个人的队伍只剩下陈少白和汪雨两个。
方顾瞅着两人的笑脸,心累地扶额。
一转头,岑厉正举着钢叉将掰成瓣儿的压缩饼干粘上绿色的薄荷味营养剂。
方顾叹了口气,冲着岑厉敲了敲桌子:“走吧,我们要迟到了。”
岑厉将裹着绿糊糊的饼干放进嘴里,刺激的清凉压下了喉咙里最后一点酸涩悸动。
“好。”他起身,和方顾并肩往外走。
陈少白和汪雨赶紧跟上。
没了食堂里凉爽的中央空调,四个人走在路上,没一会儿功夫,脖子上就洇出了一团汗。
天上的太阳仿佛一个巨大的火炉,而底下的他们则是炉子里待烤的羊羔。
方顾抬头瞄了两眼,隔了几个行星距离的火球窜进他眼睛里,直把那黑色的瞳孔烧出一点炙红。
好在食堂与黑塔距离不远,方顾几个在化成水之前成功到了“避难所”。
“嗳~”汪雨舒服地喟叹,他站在大厅空调口上吹凉风,真心实意地夸赞,“发明冷气的人真是天才。”
“这天越来越热了,我都有些想念罗布林卡雨林里半夜的冷风了。”陈少白瞅着墙上电子屏上显示的温度,说了个冷笑话。
汪雨默默翻了个白眼。
方顾一点不惯着,双手插兜,冷酷地说:“我可以给你申请去外派的机会。”
“额……”陈少白语塞,“我开玩笑的,哥。”
“最近几个月太阳的温度一直都在上升,这确实值得我们警惕。”岑厉温润的话里带着一丝凉意,他若有所思地盯着电子屏上映出的黑影,神色不明。
当太阳的温度到达一个临界点时,就会产生剧烈的太阳风暴,而这种极端的活动将会滋生更多的异变。
方顾慢悠悠地按下按钮,电子频上闪出一双冷漠的黑瞳。
“黑塔每时每刻都在监测那些异常,倒也不用我们去操心。”他虽然说的是实话,但话里的冷漠还是让陈少白侧目。
也就是这个时候,陈少白才终于有了片刻安静的功夫去仔细观察那双浓墨一样的狭长黑眸。
方顾的脸称得上剑眉星目,放在话本里则是标准的悲天悯人、心怀天下的大男主。
可……偏偏那双眼睛……
陈少白有一种说不上来的违和感,那双眼睛虽然如黑曜石一样的闪,但究其本质黑曜石不还是一颗没有感情的石头吗?
电子屏闪烁一秒,那双冷淡黑眸换成了鹰隼样的犀利眼睛。
“方顾,带着他们上来。”蜂巢状的圆孔里传出电流后面失真的声音。
银灰色电梯门打开,一分钟后又重新合上。
狭窄的银灰质空间里,极速上升的失重感伴着电梯井的嗡鸣让方顾产生一股强劲的晕眩。
这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方顾轻靠在电梯箱上,心里觉得莫名,但也没深想,只以为是自己通宵了三晚的后遗症。
好在电梯上行的速度很快,三十层的高度只用了不到二十秒。
电梯屏幕上显示绿色的数字[30],紧闭的金属门缓缓打开。
“左手最后一间。”方顾一边说,一边往外走。
“你应该配什么?”背后突然响起岑厉的声音。
方顾踏出去的步子一顿,眼睛瞥到了电梯光滑内壁上的面孔。
岑厉靠近他,晶蓝的瞳孔映上灰败颓靡的灰。
“公主和王后配不上你,那你应该配什么?”他的声音很轻,像夜里的风。
“我?”方顾挑眉,“我会摘下一朵最美的花儿。”
“花吗?”岑厉低喃,视线流连在那道走出去的肃飒背影上。
他侧过头看着倒映在电梯墙上的自己,在他的胸口上,别着一朵含苞玫瑰。
宋平州的办公室并不大,装潢是黑塔里一贯的银灰色。
墙角边儿上放着的绿盆栽是整间屋子里唯一的亮色,就连镶在墙上的古画也是透着寒气的骷髅图。
方顾与画上的两个骷髅眼对上,他属实不理解他们的这位首长何时有了这个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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