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熟悉那边的情况。”
棠绛宜喝了口清酒:“什么时候?”
“十月中旬,朋友组织的小型音乐会,就几百人的场子。”
棠绛宜想了想:“那个时间我应该也在。”他放下筷子,掏出手机,“我给你几个联系方式,你到了可以找他们。”
他翻了翻通讯录,选了叁个名字,隔空投送给濑名暁。
濑名暁看着手机屏幕,挑了挑眉:“ciansloan,kaliitchell,jaspark…”他抬头看棠绛宜,“这些人我好像听说过。cian我知道,在音乐圈很有影响力。”
山本先生也跟着搭腔:“棠先生认识他?他经营的音乐管理公司规模很大,代理了不少着名音乐家。”
“嗯,”棠绛宜说,“他公司办过几次showcase,我帮忙介绍过一些商业赞助。”
“哦?”山本先生来了兴趣,“棠先生还做音乐相关的商业?”
棠绛宜礼节性勾起唇角:“只是偶尔帮帮忙,朋友之间互相引荐资源。”
山本先生和田中先生对视一眼。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在座的几个人都是圈内人,听得出话里的分量。
“ciansloan可不是去几次就认识的人,”濑名暁放下手机,“他在温哥华的地位…我爸去年想联系他,托了好几个人才约到一次见面。”
棠绛宜没有接话,转而问濑名暁:“你那场演出是独奏还是有合作?”
话题就这么转开了。
濑名隼人看着棠绛宜,眼神里有考量,但更多的是欣赏。
濑名暁又看了眼手机上的名单,然后笑了:“lettie,你哥在加拿大认识的人比我爸在东京认识的还多。”
他说这话的时候看着棠韫和,语气像是在开玩笑。
棠韫和也笑了笑,但心里发沉。
哥哥做的每一件事都有目的,认识的每一个人都经过筛选。她想起家宴上,老爷子提业务整合,想起棠绛宜的对策,也想起他和棠锦珩在走廊里的那句话。
她当时以为那只是他的一步棋,但现在她隐隐约约意识到,那些棋子背后的底牌,可能就是这些——这些她完全不知道的、他在北美九年建立起来的、只认他不认棠家的关系网。
烧烤持续到十点多。
濑名隼人的朋友们陆续告辞,留下满庭院的烟火气和笑声的余韵。
蝉鸣很响,夜风吹过来,带着烧烤的味道和庭院里紫阳花的香气。
“我去透透气。”棠韫和站起来,往庭院深处走。
鲤鱼池在庭院最里面,月光照在水面上,鱼在水下游,影子晃动。
她蹲下,看着水里的倒影——自己的脸,模糊的,像被水波打碎。
脚步声在身后响起。
她没回头,知道是他。
棠绛宜站在她旁边,和她并排看着鲤鱼池。
棠韫和仰头看他。月光很亮,能看清他的五官——眉骨、鼻梁、嘴唇的轮廓。
“哥哥,你是不是有很多事没告诉我?”她问,“哪个你是真的?工作场合,还是现在这个?还是刚才和那些大叔聊天的那个?”
他看着她:“你觉得呢?”
她说不出话。
“都是,”他说,“我在不同的地方,是不同的样子。但在你面前的时候,是最接近真实的。”
“为什么?”她的声音很轻。
“因为你。”他说,“因为在你面前,我不需要隐藏什么,也不需要计算什么。”
他牵起她的手,整个手掌包住。
回到庭院,濑名和诗织已经各自回房间了。
推开门进去,诗织已经睡了,呼吸均匀,她轻手轻脚地走到自己的被褥前,躺下,盯着天花板。手机亮了,屏幕的光在黑暗里很刺眼。
慕云发消息:“祭典是明天?”
她愣了一下,妈妈怎么知道祭典的事?她明明没提过具体日期。
她回:“嗯。”
慕云:“拍几张照片。”
她:“好。”
对话框里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但很久都没有新消息发过来。她盯着那个“正在输入”的提示,手心开始出汗,心脏跳得很快,像在等待判决。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提示还在那里,但消息始终没有出现。
然后手机又亮了。
慕云:“早点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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