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掰着手指给系统念:“未婚生子、带球跑、风光二婚、新婚之夜逃跑……”
以前他说这些总会难过,如今面色如常,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活下来了,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他给浴桶中的病躯泼了一瓢水,给系统一种他也在给孩子洗澡的错觉。
“不过系系,你确定你这样没问题?”
“什么意思?”
“你给我的任务失败了,你消失这么久,我们又在一起在上京了,你还是不肯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隐入凡间,岑末雨的双眼也毫不起眼,“按照我以前看小说的经验,你要逃离主神,要付出很大的代价。”
这些话岑末雨之前也问过,系统答不上来。
大概是系统这次回归不那么容易暴跳如雷,岑末雨待他也小心翼翼,不会像以前那么没主见,什么都要问他了。
岑末雨为了留在上京日日挑灯写谱,最初也不容易,直到第一家乐坊起死回生,才能住上更好的房子。
妖都发生的种种,岑末雨全告诉他了,但系统没告诉岑末雨,这些他竟然感同身受。
明明消失了八十多日,他却有本应该是闻人歧看到的视角。
无论是同榻而眠,还是歌楼曲乐和鸣,或是情期压制……
太不对劲。
甚至当初他骤然消失,也是因为察觉闻人歧的靠近。
可惜休眠来得太快,还未来得及提醒岑末雨,就失去了意识。
什么主神,没有的事。
岑末雨反复提起的积分、好感度、主神空间,系统也都不知道。
之前在青横宗时,岑末雨还嘟囔过,到底谁是本地人,怎么你比我还像。
如今系统与岑末雨对视,五味杂陈。
成熟许多,不会因为一件小事哭哭啼啼的穿书人握住他这具尸体枯瘦的手,“还是不能说吗?”
岑末雨也不意外,“没关系,我只是怕你又忽然休眠或者消失了。”
“我在这个世界最开始认识的就是你。”
他说什么都像发自内心,哪怕在妖都撒谎,也很拙劣。
“你已经有朋友了,岑末雨。”附身的躯体药石无医,莫名的魂魄附上,改变不了病体,音色病弱,总有几分苍凉,“你也可以一个人生活了。”
“话是这么说,”岑末雨摇头,“我还有小鼓啊,我是很难一个人过的。”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当初系统发布任务,告诉岑末雨这个世界上有一件神级法器,可以实现任何愿望。
岑末雨没说什么,系统就笃定他的愿望是回家。
岑末雨的回家不具体,不过是一个梦想。
哪怕回去,他也没有家,反而在这里,自己身在何处,何处就是家。
系统却问:“那你想回那个没有闻人歧的世界吗?”
岑末雨握着水瓢的手顿了顿,奇怪地看了一眼浴桶内的男子,“和他有关系吗?”
系统:“你不是经常想起他?”
岑末雨放下水瓢,靠在浴桶边,盯着这双借尸还……系统的双眼。
死过的一张脸泛着浓重的死气,双眼布满血丝,颇有些死不瞑目的味道。
岑末雨现在胆子比以前大,盯了一会儿问:“你现在都有身体了,还能读出我在想什么吗?”
“不能。”
末雨最讨厌欺骗,陪小鸟玩的时候,小家伙总这么说。
系统望着岑末雨,“之前就读不出。”
岑末雨惊讶地望着站起的身躯,“你……”
系统:“洗好了,你回避。”
岑末雨刚才还能调侃他的鸟毛,显然没把系统当成真正的人看待。
他把准备好的衣裳递过去,盯着对方不太自然地穿衣,一边问:“为什么?系统不是都有读心术?之前我想什么,你也能猜到。”
“不会……”也不知道他想了什么,小鸟妖倒吸一口冷气,“系系,你的权限都被取消了吗?”
“那给我的金手指,我的妖气……”
“你没有妖气,不是我的金手指。”
系统在义庄挑选的尸体最接近岑末雨如今的外貌,或许之前得了什么病的书生,指腹还有常年握笔留下的老茧。
当然,身高是选过的,穿书的灵魂喜欢比自己高一些的男朋友。
在青横宗的时候偶尔提起前男友,说可取之处还是外貌。
说穿了,闻人歧的皮囊还是很对岑末雨胃口,若是能占为己有……
“怎么这么看我?”注意到岑末雨的目光,系统问。
岑末雨盯着他左脸的红斑,“能摸吗?”
系统问:“你好像比以前轻浮很多?歌楼待久了都这样?”
“你在我眼里没有性别,”岑末雨耸肩,“不过你好像和一般的系统也不一样。”
妖都这段时日,他很少想起穿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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