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泽从后视镜里面看了几眼,忽然脑子里闪出几段画面。
“你别他干嘛?秦夏!”
“谁让他跟我们作对,你不生气吗?他显然不是想要那个东西,就是想跟你叫板,给他点颜色看看!”
原本的剧情,他们出来时,向来不愿意劳累自己的秦夏主动要求开车。顾泽当他是得到了喜欢的东西撒娇,却不想是因瞧见易砚辞的车在前面,想要报复出气。
易砚辞也不是个好拿捏的性子,顾泽很了解他,逼急了哪怕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也绝不忍气吞声。
果然被别了几次后易砚辞就开始提速,顾泽只当他会回转来撞。可是没有,他就只是提速。
秦夏还没解气,油门一踩,超跑如箭一般飞了出去。两辆车在环山路上急飙,吓得其他参加拍卖会出来的客人都靠边停下生怕被波及。
顾泽觉得有些过了,伸手按住方向盘:“宝贝,可以了,东西我们已经拿到了。”
“你在维护他吗?”秦夏像只愤怒的小狮子。
顾泽很是不解:“我维护他什么?我确实也很生气不错,但你要怎么样,把他撞死吗?我怎么跟他爸妈交代。”
“秦夏,我说过了,我跟他的恩怨,你别参与,我会处理。开回主道,我们离开,别让我说第二遍。”
顾泽声音冷下来,秦夏明显不服,却也不敢不听,最后又别了那辆卡宴一次。这次贴的紧,顾泽甚至听到了轻微的摩擦声。幸而他们的车速已经降下来,这才没造成事故。
拐过弯口,顾泽从后视镜看到易砚辞靠边停了车,那个西装包裹的纤细身影从车上踉跄下来,扶着栏杆弯腰干呕。
顾泽猛地坐直了身子,他的手已经搭在门锁上,又缓缓收回。
脑子懵了一瞬。
他在担心什么,那不是他的死对头吗。
顾泽没说谎,他确实对易砚辞今日的做法十分不满。他俩说好的,离婚不公开,为了两家公司不受舆论影响,在外还是不起正面冲突。
他很生气,他也应该生气,秦夏报复他一下也没什么。脑海中出现这样的想法,但顾泽又真切地感受到,看到易砚辞刚才那样,他心里并不好受。甚至觉得,有点愧疚。
但他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做,就那么与秦夏一起离开了现场。
砰的一声巨响,回忆起这段剧情的顾泽狠狠砸了一下方向盘。
这是他目前为止,对意识被挤压操控感受最清晰的一刻。
原来他一直在做一个木偶戏中的木偶,还他爹是个炮灰配角!
顾泽再次透过后视镜看向那辆跟在后方的黑色卡宴,皱着眉,眼神复杂。
有疑惑,有愧疚,还夹杂着一点不知是弄不清还是不想承认的感觉。反正脑海里控制不住地回闪易砚辞弯腰狼狈干呕的那一幕,觉得心脏被揪住,有点胀,有点疼。
如果说他的意识是被控制的,那易砚辞呢,总不能整本书里就他一个推动剧情的工具人吧。
这么想来,难道易砚辞那些奇怪的无缘由举动,也是因为被控制了?
顾泽出神片刻,车速也缓缓降下来。他觉得有点闷,想停车下去透透气。
不料正在此刻,一辆黑色吉普车骤然从后方猛冲上来,瞬间越过卡宴,如一头黑豹直冲向顾泽所在的粉色布加迪!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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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训
一切发生得太快,顾泽反应已经足够及时。他来不及去思考这辆车出现的缘由和目的,求生本能让他脚下用力踩下油门。
然而还是慢了一步。
两车间极速缩短的间距已经不足够顾泽毫发无损地脱身,他在千钧一发之际往左瞥了眼。环山公路,他的保护罩除了车还有一层铁皮栅栏。一旦吉普车撞上他,他就会将这层铁皮撞破,连人带车一起摔下山崖。
顾泽太阳穴突突的疼,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高兴的太早了。擅自变动世界线的惩罚并不是没有,而是在此刻姗姗来迟。
就在吉普距离布加迪咫尺之遥,眼见就要撞上时。后方黑色卡宴骤而横插进来,油门一加到底毫不犹豫直撞向前,似是另一头狂奔而来的黑豹猛冲上去死死咬住了吉普的咽喉。吉普被撞向崖壁,发出轰隆巨响,却依旧车速不减,在山崖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如野兽般嘶吼。
顾泽整个人僵住,他的车还在刚才的加速操作下狂驶向前。回过神,当即猛踩刹车调转方向盘朝后冲去。
这会功夫,后方已有不少从拍卖会出来的客人陆续驶上环山路。其中不乏顾泽那群死党,富家子弟开的都是超跑,眼见前头顾泽出事,一个个拿出了赛车场的架势你比我赶往前冲,一时间公路上轰鸣声不断。
吉普见势不对,硬生生在车身已经被卡宴撞凹的情况下,将到了这会还不愿意松口的卡宴甩开,歪歪扭扭地往前奔逃,正同粉色布加迪擦肩而过。顾泽偏头,在短暂交错的瞬间里透过车窗与驾驶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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