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腰上,游广川打了个哆嗦。
这事儿还得从搬水泥那天说起。
但不是因为搬水泥。
四人回学校的路上,游广川一定要背庄冬杨,庄冬杨死活不乐意,便狠狠一掌推在游广川对着自己弯下的后背上。
游广川嗷嗷叫着转身准备骂,结果在转身的过程中扭了腰。
最后是庄冬杨背着游广川回宿舍的,中途穿插了三个人像吊烤全羊一样吊着他的十分钟。
游广川把自己的腰伤怪罪到拒绝他的庄冬杨身上,他认为如果庄冬杨老老实实让自己背,就不会有这个意外。
逗哏评价:“自作孽。”
捧哏附和:“不可活。”
庄冬杨把他摔到床上,一脸生无可恋:“大哥。”
游广川心虚地闭上眼睛装死。
不过庄冬杨还是担任起了照顾伤员的责任,每天晚上游广川可以享受半个小时的按摩。
按摩也不是白按摩,他需要给庄冬杨速通今天不会的内容。
压力山大。
“我说真的,你实在不行一周上两三天课吧,你什么都不知道,我每天给你说这些零碎的小点你也理解不了的。”游广川实在是讲不动了。
庄冬杨翻了一页搁在游广川后背上的教辅书。
“老师也不管我,你操什么心。”
“可这样下去,你迟早被撵出尖子班。”
庄冬杨抿抿嘴:“所以我麻烦你讲。”
“我讲不明白,但我能看出来你现在水平还不如他俩。”游广川伸出手指,指了指对面的二位。
庄冬杨手下力道重了些。
“你再使劲也是事实,我明天把月考卷给你带过来,你自己做一遍就知道了。”
庄冬杨心里闷堵至极,可他也没办法,如果他不去干活还钱,男人会让他连学校都进不了。
权衡之下,这已经是最好的处理方式。
“庄冬杨,你都考进最好的高中最好的班了,就这么放弃,你不觉得可惜吗?”
可惜啊,当然可惜,庄冬杨在心里回答。
“我需要钱。”
高中生们还没有经济独立,游广川自然是没办法帮这个忙。
他只能费劲儿坐起来,拍了拍朋友的肩膀。
一周转瞬即逝,游广川又生龙活虎,每天不见人影,估计腰伤恢复完好,球场明星回归。
没人帮庄冬杨梳理知识点,他只能盯着书上不知所云的乱码发愁。
他已经不太能做出来数理化生的题目,只能抱着文科的资料死记硬背。
“你不会要学文吧?”当晚,游广川捧着庄冬杨血淋淋的月考卷分数,眉头紧紧拧起。
第二次还钱,庄冬杨手里连上次的一半都没有,男人却笑着接过那薄得过分的纸包,打都没打开。
“呵呵,继续加油。”罕见的,他没有羞辱庄冬杨,也没有任何发怒的迹象。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庄冬杨心里涌起一股不安。
“我现在每个月工资就只有这些,但我每个月都会给你还,你”
“嗯嗯,”男人笑着打断,“知道了,你慢慢还,我不急。”
怎么突然又不急了,明明前不久还着急得恨不得把他打死。
“反正你最后都是要还清的嘛,慢慢还。”男人咧开一嘴黄牙,很是宽容的样子。
庄冬杨狐疑地离开胡同,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呢?
他猛然想起前不久程叙生含糊的那通电话。
还没到回家的日子,于是庄冬杨决定偷偷去看一眼。
算算时间,程叙生现在应该在店里。
于是他戴起帽子,蹑手蹑脚来到服装店门口。
大门紧锁。
今天不是休息日,以程叙生的秉性,他绝不会偷懒罢工。
庄冬杨疑惑地上前,用手压了压卷帘门,卷帘门不堪重负地惨叫两声。
心中那股诡异感腾跃至舌根,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浮现在他的脑海。
男人会不会已经找了程叙生,说不定
不敢多想,庄冬杨拔腿朝着家的方向狂奔,对着101疯狂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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