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道。
她双手撑在护栏上,缓缓地站起来,无神地看着楼下,缓缓地抬起一条腿。
“妈,你在说什么啊!你到底想要我怎么做?妈!”秋落西带着哭腔音,他缓缓地沿着另一端的护栏向周明姗靠近。
“站住。”周明姗回头呵斥道,“你再过来我就跳下去。”
秋落西刹住脚步,六神无主地看着她,恐惧、无力、害怕像潮水将他淹没,他被卷在深水里,连呼吸都觉得无力,他小心翼翼地沙哑道:“你到底想要怎么样,只要我能做的我都答应你,只要你下来,我什么都答应你,你下来好不好。”
这句话一出,张逸群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他深深地看了秋落西一眼。
可秋落西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他原本以为,他对盛利章和周明姗是没多少感情的,可当他捧着盛利章的骨灰盒的时候,他会想起他们一起吃年夜饭的事情,想起盛利章总是对他客客气气的,对他总是轻声轻语的。
周明姗再如何,那也是他的亲生妈妈,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他们一起生活了六年,事到如今,他才惊觉自己根本就无法做到彻底心狠和他们决裂。
“你答应有什么用?得他答应!”周明姗指着张逸群喊道。
秋落西跟着她所指看向张逸群,瞳孔顿时难以遏制地扩大,他摇了摇头,“不……”
“分不分?”周明姗看着张逸群说道,却像一把尖刀冷冰冰地插进秋落西的胸腹里。
秋落西明白周明姗想要什么。他泪流满脸,痛苦映上他的脸,他哀求道:“妈,求你,下来,求求你。”
周明姗像是没听见秋落西的哭声一般,缓缓地回了头。
秋落西则像精神频临崩溃的病人。
“我答应你,你别逼他。”张逸群叫住她,“我同意分。”
“不——”秋落西震惊地抬起头,又跑过去拦住他,他带着满脸泪水喊他,“张逸群。”
好难,好难,怎么这么难。秋落西无措地看着周明姗一会,又看张逸群一会,像个无助的掉队的小狗崽,他左嗷叫两声,右呜咽两声。
他央求着张逸群,睁着通红的眼看着他小声央求道:“这个,不能答应。”
张逸群忍着痛闭上了双眼,复又睁开,说:“对不起。我不想让你后悔,更不想让你痛苦。”
她是这个世界上他唯一的亲人了,再怎么恨,再怎么想逃离,他都不可能做到不管不顾。就和他和张雪芝一样,他们都做不到狠心弃她们而去。
有时候血缘关系就是这么奇妙,即便在亲血缘披就的外衣下过得遍体鳞伤,却还是让人无法下狠心抛却。
他们宁愿用钝刀割着自己的肉,也要和这层血缘关系生活在一起,这就是所谓的原生归宿。是所有懦弱者的归宿。
“那是你母亲,如果她真的跳了,我们这辈子就都没可能了。”
“那我呢,我怎么办?”秋落西哭哑着声音小声问。
“落西,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们要先把你妈妈救下来。”张逸群冷静地说道。
他强忍着身体的颤抖让自己保持理智,然后开始缓步朝周明姗走近两步,一边靠近一边尽量用平和的语气说:“我答应你,只要你下来,我还会立刻搬家,离开广南城,不会再出现在你们的视线里。”
“你你说的都是真的?”周明姗迟疑地回头,双眼还蓄着泪问道。
“我说到做到。”张逸群又朝她走近了两步。
周明姗警惕地看着他,说:“你骗我没有用,没有这次,还有下次。”
“我不骗你。下来吧,别让大家担心,就算你不为自己着想,也该替秋落西想想,难道你也要丢下他,让他从此一个人孤零零地活在痛苦里吗?”
周明姗怔住了,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水。
张逸群朝她伸出手。
太阳高挂空中,炙烤着在场的每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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