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抢着夹盘子里的炸丸子。杨若兮夹起一个想往嘴里送,被王娟一把拦住:“先给依依留两个!她可是主角!”许媛则把剥好的虾放进柳依依空着的碗里,虾壳堆在桌角,像座小山坡:“多吃点,高中可要费脑子,得补补。”
孩子们围在餐桌上,手里攥着鸡腿啃得满脸是油,像只只小花猫。依然举着块排骨跟小远比谁的大,两人都把排骨举得老高;知遥则把糖果分给大家,剥开的糖纸在风里飘;小轩最机灵,趁大人不注意,偷偷往兜里塞了两颗水果糖,鼓鼓囊囊的,被柳依依瞅见了,他赶紧捂住口袋,冲姐姐做了个鬼脸。
雨后天晴的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幅流动的画。柳依依看着眼前的热闹,听着满场地的欢语,手里的汽水冒着细密的泡,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暖融融的。她想起666给的奖励,想起家人的笑脸,想起朋友们的约定,突然觉得未来的路亮堂堂的——就像这雨后的天空,干净又明朗,满是希望。
“依依,快吃块鱼!”奶奶夹了块没刺的鱼肉放进她碗里,筷子上还沾着点酱汁,眼里的笑像浸了蜜,“多吃点,下午跟你同学好好玩玩,明天……奶奶再给你做糯米藕,你最爱吃的。”
柳依依“嗯”了一声,夹起鱼肉放进嘴里,鲜美的滋味在舌尖散开,混着此刻的温暖和欢喜,从心里一直甜到了骨子里。她知道,这满院的热闹不是结束,而是新的开始,往后的日子,定会像这桌宴席一样,热热闹闹,甜甜蜜蜜。
第115章 别时约定
升学宴的热闹像潮水般慢慢退去,最后一波村民扛着自家的桌椅离开时,日头已斜斜地挂在西厢房檐角,把老宅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像块浸了墨的布。
柳东北和小六正帮着把最后几个油乎乎的碗碟摞进竹筐,赵叔拍了拍柳景光的肩膀,声音带着几分疲惫却透着热乎:“柳老三,歇着吧,剩下的锅碗瓢盆我们来拾掇,你忙活一天了。”柳景光三叔正用抹布擦着灶台,闻言直起身摆手,额角的汗珠子顺着脸颊滚进衣领,洇出一小片深色:“不了不了,赵叔你都忙一天了,快回吧休息休息。”
李校长他们走时,柳父和柳依依特意送到村口槐树下。刘局长握着柳父的手,掌心的温度焐得人心里暖和,再三叮嘱:“孩子上学要是需要帮忙,不管是手续上还是生活上,随时给我打电话,别客气。”
李校长则掏出个旧相机,翻出刚拍的照片给柳依依看,屏幕上的姑娘笑得眉眼弯弯:“你瞧这张,多精神!回头洗出来给你寄学校去,放在家里,保准能激励自己。”自行车“叮铃铃”的响声渐渐远了,像串被风吹散的音符,柳依依手里还攥着许老师塞给她的小纸条,上面的钢笔字清秀有力,写着高中班主任的姓名和电话,纸角被手心的汗洇得发皱。
院子里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柳家人和燕姐、辰哥他们。村民们搬回去的桌椅在地上留下淡淡的印痕,像串没写完的省略号。张母和大伯母正蹲在井边刷碗,瓷碗碰撞的“叮叮”声混着井水“哗啦啦”的流淌声,清透得像山涧的泉水。柳奶奶坐在门槛上,眯着眼晒着最后的日头,手里的蒲扇慢悠悠摇着,扇页“啪嗒啪嗒”拍着裤腿,节奏跟屋檐下燕子的尾羽起落似的。
回来的柳依依把王娟她们往葡萄架下引,石桌上还剩着半盘瓜子和几杯没喝完的茶水,杯底沉着几片舒展的茶叶。“坐吧,忙了一上午,歇口气。”她拿起暖壶给每人倒了杯凉白开,玻璃杯里的茶叶打着旋儿慢慢舒展,像朵刚睡醒的白茉莉。
燕姐端起杯子抿了口,水痕沾在唇角,笑着看向王娟:“娟子,我听依依说,你们仨也被安市一中录取了?这可真是天大的喜事,以后四个丫头又能作伴了。”
王娟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得像浸了水的星星,手里的玻璃杯差点没拿稳,杯沿磕在石桌上“当”地一声轻响:“可不是嘛!”她往柳依依身边凑了凑,声音里还带着当时的激动,尾音都有点发颤,“收到通知书那天,我正帮我妈喂猪呢,戴着个蓝布手套拆信封,一看‘安市第一中学’那几个字,手里的猪食瓢‘哐当’就掉猪圈里了!溅了我一裤腿泥,我都没顾上擦,举着通知书就往屋里跑,我妈还以为我被猪拱了呢!”
“我比你还疯呢!”杨若兮抢过话头,辫子上的黄丝带随着动作晃得人眼花,差点扫到王娟的鼻尖,“我妈前儿还念叨我模考成绩悬,估摸着考不上重点,早上拿着扫帚要揍我,说我偷懒没喂鸡。结果我举着通知书绕着院子跑三圈,边跑边喊‘我考上啦’,我妈那扫帚‘啪’地掉地上,愣了半晌拽着我爸就往小卖部冲,说要放一挂一千响的鞭炮。”
许媛也跟着笑,指尖轻轻点着膝盖上的布纹,声音软软的:“我是中午收到的,那会儿爸妈正在店里算账呢,我拆信封的时候手都抖,看见‘安市一中’四个字,突然就喊了一声,吓得我爸手里的算盘珠子掉了好几个。晚上愣是激动得没睡着,睁着眼数天花板上的裂纹,数到天亮还精神着呢。”她抬眼看向柳依依,眼里的光像浸了蜜,“真好,咱们四个又能在一块儿了,还在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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