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公人呢?”缪二叔急切地问。
“走了,”章氏摇摇头,“留下东西就走了,连面都没露。”
缪三叔沉默地走到那堆柴火前,伸手摸了摸干燥的木头,又蹲下看了看那几只怯生生挤在一起的小兔子,低声道:“咱们欠恩公的,这辈子怕是还不清了。”
“还不清也得还,咱们先活下去,然后挣银子还给恩公。”缪省斩钉截铁地说着。
说完了话,三人便围坐到火堆旁。缪三叔从背篓里拿出几个杂粮饼子分给大家,粗糙的饼子入口干硬又拉嗓子,得就着烧开的溪水一起吃,这是他们连日来吃得最饱的一顿。
章氏将那只野鸡拎到火光明亮的地方处理,她动作有些笨拙,看得出来不擅长做这些杂事。缪仪凑到旁边看,一边帮忙一边跟着学。缪景则拿起新买的锄头在火旁比划着,盘算着明日先去清理哪块地。缪省和两个弟弟低声商量着开荒的事儿和去镇上找活计的事儿,他们现在还没有户籍,怕是掌柜的不肯要人。
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填补了茅屋的空旷,驱散了残留的恐惧。
缪苒慢慢蜷起身体,将下巴搁在膝盖上,疲惫如潮水般涌来,他的眼皮渐渐沉重。在这破败茅屋的火堆旁,在亲人的低语构建出来的港湾里,他紧绷了太久的心弦终于放松了。
宁妄坐在院墙上看着,001飘在他身边绕来绕去。
001:“你空间里还有那么多好东西,怎么不多拿一些出来?”
宁妄:“这是他们的日子,总得让他们去过。我可以帮忙,却不能将路铺好。”
瓦罐里炖着的鸡汤是第二日才能吃的,不过他们想着这里偏僻,第一晚怎么也得将火堆彻夜燃着,正好用来煨鸡汤。
夜里,章氏带着三个孩子进屋睡觉,缪家三兄弟守在院子里,用草席将就着轮流守夜。
这茅屋的院墙太低矮,寻常人一翻就进来了,院门和茅屋的门都不坚固,得守着点。
若是可以的话,最好养一只狗来看家护院,不过他们现在自己都吃不饱,更别提养狗了。
一夜过去,又是个晴天。
缪家除了缪苒和缪仪外所有人都去开荒了,他们只买了两把锄头,所以只有缪省和缪二叔在锄地,缪三叔带着缪景去山里找野菜了,他以前经营着两支商队,每年都会和商队一起出门一趟,出去一回便是半年,所以在野外的经验稍微丰富些。
缪仪坐在院子里守着火堆旁的瓦罐,鸡汤的香味从里面散发出来,传了好远好远。
也幸好他们周围全是荒地,不然被那些村民闻见了,怕是要来强抢。
身后的门被推开了,缪仪一回头,是大哥醒了。
今早他们起来的时候大哥还在睡,章氏特意交代让他多睡会儿,这一路上担惊受怕的,怕是一次也没睡好。
“大哥!娘出门前吩咐了,让你醒了和我一起去山里给恩公送鸡汤,屋里有打好的水,你洗漱好我们就出发!”缪仪说完就跑着去牵缪苒,将他带到了木盆前蹲好,然后给他手上递了一块湿帕子。
“火上烤着饼子,待会儿我们上山的时候边吃边走,三叔和二哥在那附近找野菜,也许还能遇见他们呢。”
缪苒听完只说了一句,“好。”
宁妄正在竹楼的阳台上打坐,有风从深山里来,带着草木的清新和树叶腐烂后混合着泥土的腥味,一路掠过他,朝着山下去了。
有风从山下来,带着一些听不真切的只言片语,还有淡淡的鸡汤味。
有人来了。
宁妄没有睁眼,但是他的神识已经察觉了前来拜访的客人。
将竹楼周围的屏障打开,一声少女的惊呼就传了过来,“啊,竟然有这么精巧气派的竹楼,我从未见过。都是用翠绿的新竹搭建的,真好看,不过这样不会变形吗?”
缪苒没说话,他看不见。
缪仪站在竹楼入口处的门扉前,试探着伸手晃了晃门口挂着的铜铃,铜铃叮当作响,吓了缪苒一跳。
竹楼的院子里,有两只妖兽正围着井边打闹。
一黑一白的两只犬类妖兽,足足有半人高,膘肥体壮的模样看起来就骇人,这两只妖兽虽有些灵性,还未开智,曾在秘境中帮宁妄指引方向,这才被他带了出来,取名为小黑和小白。
小黑四腿狂奔抢着去开门,小白却趴在原地懒洋洋地看着。
竹门打开,露出一只巨大的黑犬。
缪仪被吓得后退了两步,还不忘将缪苒护在身后。她是一时情急,也是被吓懵了,所以一言不发地挡在缪苒身前就往后退,身后的人不知发生了什么,只能顺着她的力道往后,山路不平坦,有坑坑洼洼,也有植物暴露出来的根茎。
缪苒摔了。
他跌坐在地上,挣扎着想要起来,却被一直后退的脚踩在手上,猛地将手抽了出来,却听见妹妹带着哭腔的声音:“大哥快跑,有一只好大好大的狗在冲我们呲牙!”
缪苒这次成功站起来了,他听
精彩书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