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研究员两眼翻白,“饶命……”
刘子昊喘了几口粗气,循着铁架上的时间标注往里走,越往里走,时间越早,他一面走一面随机抽出档案,翻看过后又怒不可遏地丢在身后,最终来到了标有zero的铁架前。
他抽出最上面一排最左边的档案盒,扯开系扣。档案袋第一页,数张一寸照紧挨着贴在纸上,一个人从襁褓到少年时期的成长就这么定格在一张又一张的黑白相片上,最终变成了一个刘子昊再熟悉不过却又深感陌生的人。
他翻到最后,在成串的负责人署名中看到了自己从小到大始终奉为榜样的父亲的名字。
刘子昊一阵眩晕,身形踉跄,几乎就此晕倒。
外面的鸣笛声孜孜不倦地响着,在这栋大楼的某个房间,关建睿从深度昏厥中惊醒,视野在几秒后才变得清晰,他呆怔了几秒,一句我靠脱口而出,紧接着翻身而起,一下竟然没有起来,这才感觉浑身都软趴趴的没什么力气。
他想起之前的经历,当即就想破口大骂,抬头却发现将他绑来的罪魁祸首竟罕见不在这间实验室,外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动静很大。
关建睿扭头看向左边,吃劲唤道:“雷鸥,雷鸥!”
雷鸥一动不动地垂着头,和他一样被绑在一个柱子上,关建睿坚持不懈地喊他,见没效果又想拿脚去踹他,费了老半天劲才抬起脚在雷鸥腿上踹了下。
雷鸥顿时一激灵:“陈平,我丢你老母!”
“丢什么丢!人不在,赶紧的,我看这次有门。”
雷鸥不大清醒地眯着眼看他,手腕挣动了几下,说道:“不行啊,我没什么力气。”
关建睿说道:“我刚刚踹了你一下,觉得力气回来了点,要不你也踹我一下,没准有用。”
“外面什么情况?”
“不知道,别管了,别磨蹭了,快点。”
两个人互相踹了几脚,没几下就气喘吁吁。
陈平每天都给他们注射肌肉松弛剂,今天不知道为什么中断了,两人的力气回来了点,但由于多日未进食,仍非常虚弱。得亏陈平太信赖肌肉松弛剂的效用,绳子绑的并不扎实,两个人想方设法挣脱,顿时齐齐摔倒在地上。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十足地同时爬起来互相搀扶着连滚带爬地往外走。
出了实验室,便看到外面有很多研究员。关建睿当即就想退回实验室,被雷鸥拉住。
“你看,他们好像都动不了。”
关建睿一看还真是,顿时大喜:“哈哈,我就说这帮人早晚要遭报应,这不就找上门了吗。”
“别废话了,赶紧走。”
路过陈平时,关建睿实在没忍住,停下来揍了他好几拳。雷鸥默默补了几脚,然后拉住逐渐上头的关建睿,继续往前走。
两人不敢坐电梯,于是从楼梯走,一路意外的畅通无阻。费了吃奶的劲走到一楼,正要出去,忽然听到一阵气势汹汹的脚步声,又连忙互相搀扶着回到楼梯间。
两人猫在楼梯间往外看,便见大帮子人急匆匆走过,领头的正是刘司令和宋澜。
关建睿一愣,雷鸥见状用气音问道:“你认得?”
关建睿连忙捂住他的嘴,这帮人异能五花八门,没准就有耳力超群的。
雷鸥也意识到了,慌忙闭嘴。两人屏息等了一会儿,见所有人走过,并没有人发现他们,才狠狠松了口气。
“认得。”尽管如此,关建睿还是不敢大声说话,“这种时候闲事莫管,逃命要紧。”
雷鸥深以为然,两人遂相互扶持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向楼外。
档案室一片狼藉,所有铁架倒在地上,刘子昊屈膝坐在纷乱的纸张间,手里捏着一叠皱巴巴的纸,深深垂着头,看不清表情。
刘司令脚步一顿,抬手示意身后的人停下来,沉声道:“子昊,你闹也闹够了,现在收回你的异能跟我回去,我可以当今天的事没发生过。”
精彩书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