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发现自己好的差不多的手腕又脱臼了。
附近的车辆早就打方向盘避开,冒烟的车子周围形成了一个真空带,也有些车辆在旁边停下,旁观的和热心帮忙的都有。
楚衡环顾一周,发现跟着他们的那辆黑车已经溜之大吉了,他看向躬着身体低声痛呼的老丁,问道:“还好吗?”
老丁惊魂未定,浑身都疼,全靠楚衡一手撑着自己才勉强能站着,闻言咬牙忍着疼道:“老板,刚刚好像有人拿激光灯照我眼睛。”
那激光灯照得他眼睛一阵灼疼,他下意识一闭眼,再睁眼时就看到跟着他们的黑车逼了过来,好巧不巧前面一辆车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慢了下来。
这可是高架啊。
要是和两辆车一起撞上,他和楚衡就成夹心饼干了,他来不得反应,凭着多年驾驶经验下意识往另一边猛打方向盘,就撞上护栏了。
楚衡霎时沉下来脸,拿激光照眼睛,被车逼得出车祸,这桥段和上辈子孟辉算计他的手段多像。
楚衡冷笑一声,扶着老丁平躺到路面上,收拾好表情转头看了看。
事发突然,他脸上什么伪装都没了,早被围观的人认了出来。不少人举着手机在拍,楚衡没在意,向其中一个车主借三角警示牌。
那车主忙把警示牌拿给他,看他一脸淡定地将警示牌放到十几米开外又走回来,没忍住指了指他的额头:“那个,你好像在流血,这么走来走去不要紧吗?”
楚衡用没脱臼的手擦了把额头,揩了一掌心血。
那车主抽了沓面巾纸给他,语气小心翼翼如对待易碎瓷器:“要不先用这个捂着止下血。”
实在不是他小题大做啊,眼前这个猝不及防从荧幕走到现实中来的大明星半脸血糊糊的样子看起来真的快原地厥过去了好么!
“……谢谢。”楚衡沉默了一下,后知后觉头有点晕,接过面巾纸捂到额头上,走回去在老丁旁边坐下。
交警和消防来得很快,不知道是哪位好心人帮忙打了120,救护车也紧跟着来了。
老丁已经半昏厥了,被抬着上了救护车,楚衡还能走,自己坐了上去。
老丁有点轻微脑震荡,腿上也有擦伤,等他和老丁的伤被处理好在病房中安定下来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
病房都是单人病房,楚衡调整了一下姿势,还是觉得不太习惯。他身体好,两辈子都甚少生病,却常守在病床前,年少时守着自己的妈妈,年轻时守着陈尽生的妈妈。
守上很长时间,最后还是将人送走了,因而楚衡不排斥医院,却不喜欢一间充斥着消毒水味的病房。
他还穿着自己的衣服,左右不过一点外伤,便从病床上下来准备坐到旁边的沙发上去。
双脚刚踩进鞋子里,忽然察觉什么似的向门口看去。
陈尽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那里——也有可能他一出现,楚衡就发现了。
他还是老一套的穿着打扮,衬衫加西裤,气息有点不稳,衬衫扣子解开了两颗,外套随意拿在手里。
他的目光在楚衡身上流连,将楚衡从头扫视到尾,在他的额头和手腕上停顿了几下,最后才迈步走过来。
楚衡忘了自己要做什么,直愣愣地看着他走近。
他好像瘦了一点。
“怎么不好好躺着。”
指尖蜻蜓点水似的略过额上纱布,温热的气息近在咫尺,楚衡回过神,“你怎么来了。”
陈尽生弯腰托住他的腿,将他半抱回病床上,扯过床尾的被子盖过他小腹,做完才道:“看到新闻了。”
楚衡这半年过得实在热闹,名字接二连三地登上热搜榜,前一秒机场回应楚河恋情的词条刚出炉,下一秒高架出车祸的热度就盖过了前一条。
楚衡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没兴趣去看网上对他的讨论,想了想发了条微博报平安就放下手机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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