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肯放开。
于是意识又一次断片,短暂、尖锐、起伏格外大的一次断片,第二次从昏迷中醒来时,大帝意识到自己换了一只新枕套,和一条新床单。
她两眼发黑,可窗帘外是晨光明媚。
那依旧是间歇性的清醒,时间距离她上一次昏迷没过多久,自己依旧趴在床脚,装有软膏的塑料袋从抽屉里跑出一角,卧室地板上还残留着浴室里滴出来的水汽。
大帝在蹦跳的、充满光斑的脑子里看了好一会儿地板,试图分辨出那片水渍来自浴缸还是来自自己——她琢磨得如此专注,甚至想不起来要把男朋友拽过来骂他踹他,可见她正处于多么混乱失智的状态,嗑|药也磕不出这种游离感。
脚步声接近,卧室门一开一合,大帝嗅到了香草茶的味道。
可她还是抬不起头,她沙哑地重复了自己惦记的东西:“黑,我的围巾。”
“我要洗我的围巾。”
……一开一合,对方沉默地出去,又很快回来。
床垫陷下另一个“人”的重量,大帝感觉到覆着软鳞的尾巴游回了她的腰腿,而暖茸茸的、毛躁躁的织料披盖在她头顶。
干燥,洁净,飘着家里洗衣液的香气。
“您已经亲自洗好了,”他说,“我只是后续帮忙吹火烘干。”
骗子。
我只气喘吁吁搓洗了七米中的几十厘米,其余的清洁长度还是落回了你的爪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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