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瓜。”
结账时,段斯年抢先一步付了钱,沈佑诚拦都拦不住。
“这次让我来。”他抬眸看他,眼神带着不容拒绝的软劲,“以后,我们一起。”
沈佑诚不再坚持,只默默把所有礼品都拎到自己手上,空出一只手,牢牢牵着他。
车子驶入沈家庄园时,天色已经擦黑,暖黄的庭院灯一路铺到门口。
车还没停稳,就看见玄关处站着两道熟悉的身影。
沈庭沣穿着深色家居服,身姿挺拔,神色依旧沉稳,只是目光紧紧落在车门处,藏不住期待。
慕思雅则早已按捺不住,眼眶微微泛红,一看见段斯年下车,脚步下意识就往前迎了几步。
“叔叔,阿姨。”
段斯年先恭敬地喊了一声,手里提着礼品,有些局促。
“哎,好孩子。”慕思雅声音一下子就软了,上前轻轻握住他的手,指尖都在微微发颤,“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快进屋,外面热。”
她一眼都没看那些礼物,满心满眼都只有段斯年这个人,拉着他的手不肯松开,一路牵着他往客厅走。
沈佑诚跟在后面,看着这一幕,唇角一直扬着。
沈庭沣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多说什么,只轻轻点了下头,眼底是难得的温和。
客厅里灯火温暖,沙发上还坐着一男一女。
是沈梦兮,和她的丈夫江珩。
两人一看见段斯年,立刻起身迎上来。
“年年,可算把你等回来了。”沈梦兮语气真诚,没有半分生疏,“以前只见过一面,今天总算是又见着了。”
江珩也温和笑着点头:“常听家里提起你。”
段斯年一一礼貌问好,原本还有些紧张,可被这一家人自然而然的亲近包裹着,那颗悬着的心,一点点落了地。
慕思雅一直拉着他坐在自己身边,一会儿给他递水果,一会儿给他拿热毛巾,眼神温柔得不像话。
“瘦了,这几年在国外,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段斯年轻声道:“没有,阿姨,我挺好的。”
“以后就不准再跑了。”慕思雅握着他的手,语气带着几分嗔怪,更多的却是心疼,“就在这里就好,我们一家人在一起。”
沈佑诚挨着段斯年坐下,伸手搭在他的椅背上,姿态自然又护着,淡淡开口,替他解围:“妈,他不会再走了。”
段斯年侧头看了他一眼,刚好撞上沈佑诚望过来的目光,神情笃定,没有一丝动摇。
晚饭很快就准备好了。
一桌子菜丰盛又温馨,最中间摆着的,正是慕思雅特意为他做的糖醋排骨,色泽红亮,香气扑鼻,旁边还有一盘清蒸鲈鱼,鲜嫩欲滴。
一坐下,慕思雅就先给段斯年夹了一块糖醋排骨:
“尝尝,还是你以前爱吃的那个味道,阿姨一直没忘。”
段斯年咬了一口,甜酸适中,软糯入味,是记忆里温暖的味道。
他眼眶微微发热,轻声道:“很好吃,谢谢阿姨。”
“喜欢就多吃点。”
慕思雅不停给他夹菜,鱼腹最嫩的肉、剔掉刺的虾、软烂的牛腩,碗里很快堆成小山。
沈佑诚就在一旁安静看着,偶尔伸手,替他把碗里的菜理整齐,又顺手接过他不吃的香菜,自然而然,默契十足。
沈庭沣平时话不多,今晚却主动开口,问了他一些在国外的生活、工作,语气平和,没有半分盘问,只有真切的关心。
饭桌上热气氤氲,菜香漫在暖光里。
沈庭沣随口问起段斯年今后的打算,段斯年放下筷子,语气温和又笃定:“叔叔,我现在在市医院心内科上班,做医生。”
这话一落,桌上几人都顿了顿。
慕思雅手里的筷子都轻顿了下,眼神立刻软下来,裹着满满的心疼:“心内科?那得多累啊,值夜班、连台手术,一站就是好几个钟头,饭都吃不上一口热的……”
她越想越心疼,忍不住又往段斯年碗里夹了块排骨,“以后可不许这么拼,身体要紧。”
沈庭沣也微微颔首,平日里严肃的眉眼柔和了不少,声音沉缓带着认可:“当医生好,救人治病,是正经又难得的本事。
这些年你在外头吃苦了,能走到今天,很不容易。”
一句“不容易”,道尽了心疼与欣慰。
一旁的沈梦兮立刻笑着接话,满眼都是欣赏:“年年也太厉害了吧!不过,我们家江医生也是市医院的。”
一直安静吃饭的江珩这时抬眸,眼底掠过明显的惊讶,看向段斯年:“你也是医生?在市医院?”
段斯年点头:“嗯,市医院心内科。”
江珩这下是真的意外了,语气都多了几分真切的讶异:“我也是市医院的,外科。前阵子被调去别院支援了一段时间,刚回来没多久。”
他顿了顿,眼神里带着几分恍然大悟的惊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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