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里陈家总管的嫌弃又在耳畔响起。
其实除了管家陈海,还有许多人,都对她有所不满。
厌恶她是为知府所污的女人。
她虽听到了,却不好辩驳。因为他们所说的,都是事实。
连累了陈明潜背井离乡,去西地风餐露宿是事实;委身陆礼求饶讨好是事实;如今不明不白、没名没分地跟着陈明潜住在陈家也是事实。
桩桩件件的真相,如长刀般划开她所剩无几的自尊。
若是在此前,她可能扬起头颅对抗流言蜚语,势必要人看到她蒙尘的内里。
可现在的她,没了铺子,也没了银子,就连这个身份,都不敢大声对外宣扬,她已经再次一无所有、流离失所。
她茫然地望着那盒带出来的首饰。
死人是不需要用钱的。
陆礼这么聪明,兴许已经发现了此中异样。
接下来,他还会出现吗?
他又会做什么来陷害她?
窗外虫鸣阵阵,闹得她本就低沉的情绪,更加烦躁不安。
宁洵突然从陈明潜怀中起身,捧着陈明潜的脸,悄无声息地吻了上去。
这些日子,她浑身都遍布陆礼留下的气息,就连睡梦中,都是他解开自己罗裙占有的画面。
即便她什么也不做,也改变不了别人口中她被陆礼收纳房中的事情。
于陈明潜脸上,有她这样的妻子是无光了。
旁人说什么,其实不要紧。可宁洵知道陈明潜是真心对她,否则何必在脱身后,又以身犯险,以民告官挑衅陆礼。她已经无力回应陈明潜的真心,只能庸俗地报之以颜色。
终究是做了曾经最不齿的事情。
可是被陆礼收纳的一年,她日日都在做这样的事情,如今如此报答陈明潜,又有何不可。
女子兰香扑鼻而来,柔软香甜一如往昔。
“阿洵……”陈明潜有些害怕,害怕自己抵挡不住这样的诱惑。
“你不想要吗?”夜色沉寂,她压下心头不安,声音婉转清扬,甜如花蜜,冲开了陈明潜久持的理智。他闭上眼睛,将女子拥入怀里,吻了起来。
二人移至榻上,宁洵侧过脸去,任由他举动。
可陈明潜心下紧张,解开她系带的手颤抖不已,像极了不谙世事的毛头小子。
窗外夜莺啼叫,像是在鼓动着什么,望着被褥间起伏,他俯身下去。
——“爹!”
一声稚嫩的哭声突然传来,越来越近,踏着楼房木地板,咚咚作响。
-----------------------
作者有话说:要是电脑可以把我脑子里情节自动码出来就好了,我下午就写好情节了,一直到现在才出炉。
我真的有大纲,但是很多细节真的是写到这个情节才会出现。
因为之前也没有过想法,所以小陈,咱就擦一下得了,可能到时候我番外写个if线。
另,本章有重要伏笔[菜狗]
第46章 落地生子
陈亦冕惊醒后, 发现陈明潜不在他榻边看账,下意识就起身要寻他。
他掀开帘帐时,睡眼惺忪, 看到了父亲, 一颗心安定下来,自己抚着胸口, 老练地说道:“我们三个一起睡一张床可以吗?”
宁洵眼神温柔,从陈明潜扯盖的被子里坐起身, 伸手抱住陈亦冕, 他软乎乎的身子暖烘烘的, 圆滚滚的脸变得消瘦了一点。
大概是因为这段时间的颠沛流离他才瘦了,宁洵心里过意不去,答应让他在她床上睡。
“洵姨姨,你不高兴吗?”陈亦冕看她眼眶微红, 面带愁容, 下意识地觉得她不高兴。
孩子天真无邪, 稚嫩的童音驱散了宁洵脸上愁绪。待到孩子沉沉酣睡时, 一旁的陈明潜才起身把儿子捞起来,不等宁洵解释, 已经回了外间休息。
他并未为方才二人亲近生耻, 也并未急于继续,好像一切都不曾发生, 整个人笼罩着一层成熟稳重。
陈明潜越是如此,宁洵越是愧疚。
清晨醒来, 她望着妆镜台前的自己,浑身郁郁不得劲,眼泪悄无声息地溢出眼眶。
她从泸州奔逃出来, 不知道助她出逃的宋建垚如何了?也不知道郑依潼是不是去告了陆礼?
晨光和熙,驱逐了夜间阴冷,可她反而觉得怅然若
失。
陈明潜一脸担忧地替她拭了泪,道她一日日这样愁着,已经熬至面色惨青,说什么也要找大夫来看看用些药。
这提议他此前提过,宁洵却说不想吃药,过几日再说,几次拖延便到了如此地步,说什么他都坚持要大夫来。
“那便看吧,横竖苦药甜药我都吃不出来。”宁洵擦了擦眼泪,故作轻快地开了个玩笑。
这话本是调剂气氛的,可陈明潜却心疼她这样体贴求全,点了点她额头:“阿洵,这样的话不
精彩书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