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躲被窝里看话本时吃,不想陈元已吩咐了他,顺便买包炸肉。
陆长青面上功夫继续做,笑着一样扑进陈元宽敞暖和的氅衣里,说:“爹你真好,你怎么知道我想吃?”
陈元用氅衣罩住陆长青身体,“你最爱吃这些。”
绚烂灯光吟得陆长青小脸精致,毛茸茸毡帽戴在唇红齿白的少年头上,更衬得他可爱率真。
陈贞把吃的买回来后,陆长青一手一包停不下来,多出来的糖葫芦陈元帮他拿着。陆长青吃炸肉吃得满嘴油,还问陈贞有没有多买几份,妹妹陆长春也爱吃这些。
陈贞答道:“已买好送到常平郡君府了。”
陆长青点头,陆长春没住丞相府,而是被陈元交给了常平郡君,即陈元堂姐教养。
今年的上元节很热闹,唱戏台子到处都是。陆长青看花了眼,小时候他过得苦,何家维自身难保没法带他出来玩,而前几年上元节因陈元进宫朝皇帝庆贺,他也被带去。如此绚烂的灯火他还是第一次见。
陆长青吃完了红豆糕,就拿着糖葫芦欢快的走在喷火杂技人群里,一会儿叫一会儿笑,指使陈贞给他买这买那,买来吃一口,觉得不好吃就扔给陈元,陈元这叱咤沙场的大将拿着个吃剩的糖人走在人群里。
陈元牵着蹦蹦跳跳吃糖葫芦的陆长青,恍惚觉得自己像是在牵调皮捣蛋的儿子。
他垂眸见陆长青眼中充满着新奇和天真,像个第一次见到京城繁华的孩子。
陈元想了想,否定自己这个答案,陆长青不是像,是就是个孩子。
他才过十六的生辰不久,身体还在长,只有陈元肩膀高,哭起来鼻尖红红的,可怜又惹人爱。
路过卖花灯的摊子,陆长青又走不动道,陈元陪他选,可陆长青这个老虎想要那个兔子也想要,实在挑不出喜欢的。陈元无奈这孩子的贪心,买了整整三车花灯给他,陆长青笑得扑在陈元怀里。
“我要放灯,一直都没放过呢。”
“喜欢就去放吧。”陈元用氅衣盖住陆长青脸,怕被什么大臣看见,到时又攻讦他。
陈贞和另外两个侍卫苦命的推着三车花灯到了洛河边,陆长青从车上挑了个最漂亮模样最俏的小鹿灯,放进洛河,然后双手合十闭目祈愿。
许愿他能弄死陈元,早日当皇帝,许愿妹妹无病无灾一辈子。
等他睁眼,发现陈元也放了盏莲花灯,灯上有张纸条,深邃眉目很平静。
陆长青双手背在背后,笑着凑上去问:“你许的什么愿?”
陈元揽着陆长青肩,转身回家:“一统天下。”
陆长青:“……”
真是个有理想的男人。
剩下的花灯,陆长青挑了一车好看的送给妹妹,剩下两车,让陈贞以一文钱价卖出去。走前见一孩童牵着弟弟站在花灯摊前,眼露艳羡,便让陈贞买下整条街的花灯,分给那些孩子和老孺。
由于高阳世子的惠得之举,洛河一夜之间飘起了不少花灯。上元节翌日,下游的许多孩童都去捞这些花灯把玩。一小女孩,捞到一只莲花灯,莲花灯内有张纸条。
打开一看,写着鲜卑文和汉文。
【愿我儿有愿皆成,此生长乐无极。】
陈元病好了,开始上朝但不私见皇帝,或许他作为一个权臣已经嗅到了皇帝对他的谋杀欲望。
上朝时,陆长青觉得陈元更像是皇帝,龙座上的皇帝屁都不敢放一个。不论是军国大策,还是小到何家维想给堂弟安排个小官,陈元都不准,何家维无可奈何,想斥责陈元。
却被陈元一句:“陛下爱护幼弟,实乃天下幸,但欺世子年幼何为?”
何家维看向陆长青,陆长青接到眼神,心想他也没办法啊,陈元这不是明显的因为何家维跟他睡过生气吗?
何家维动手的想法越来越强烈,但陆长青因为秦潇还没回来而劝他别急,何家维写来的信愤怒问:为什么要等他回来?难道自己这个天子还不如那个男人吗?
陆长青想杀了陈元简单,杀了他后,那些兵怎么办?要是消息传到粱国,陈亨借机北上,大燕要完的!
这呆子到底做得个啥皇帝!
一日陆长青正在房里呼呼睡大觉,陈贞过来唤醒他:“呆子要动手了,但陈元要你跟他一起进宫。”
“这呆子用的什么理由?”陆长青一骨碌坐起,雪白里衣滑落,露出白嫩胸膛的红痕,“陈元那畜生怎么带我一起去?”
陈贞拉上里衣,遮住他在陆长青身上留下的痕迹,说:“呆子说详麟殿后的树上有祥瑞,请他去看。”
陆长青:“……”
这什么烂理由,可这种烂理由,陈元应该是会信的,他那么想当皇帝,铜人都造了五个,这个祥瑞要是成了,岂不是说他可以当皇帝。可他为什么要带自己呢?
陈贞道:“世子。”
陆长青眼眸一转,抓着陈贞手臂说:“你留在府里,陈元要是死了,你就接他的兵以为陈元报仇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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