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郁怜依恋地将自己的脸蹭着男人的胸膛,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哥身上的气息,现在他们已经住在了一起,也和从前一样,用着相同的沐浴露。
可两年的分别带来的不安始终无法消减。
他无法忍受不和哥呆在一个房间。
一开始哥因为失忆了,和哥本就是极端保守派,所以他和哥是分开睡的。
可他无法忍受没有哥气息所在的房间,又或者说,在哥离开的这几年,他已经患上了失眠。
在哥回来之后,他每天晚上,都会蹲在哥睡着后,蹲在哥的床边,静静的看着哥,只有泡在哥的气息里。
他才能够安睡。
可哥太敏锐了,有一天,他只是趴在床边,正在数哥的眼睫毛,困困的时候,哥就立刻坐起来。
哥的眼睛微微睁大,他从来没见过哥那个样子,好像被他吓到了一样。
他立刻磕磕绊绊地说。
“哥,我,就是我想看一下你,是不是把你吓到了,我马上出去,哥你继续睡觉吧。”
应郁怜立刻小跑着出去,还关上了门。
他跑的太快了,也就没有看到哥在他出去后,欲说而休的表情。
一开始他还能够忍受一个人呆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可每每闭上眼的时候 ,他总是会梦到哥满脸是血,倒在火光中的模样。
他整宿整宿的不睡觉,就算睡觉了也随时会惊醒,他太害怕,再一次失去哥了。
但进去哥的房间,会吵醒哥。
于是少年每个晚上,就蹲在哥的门口,一眨不眨地盯着,累了就靠在门上,小睡一会。
他害怕自己奇怪的行为吓到哥,每天天刚亮他就会抱着枕头回到房间里,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可后来有一天,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是在哥的床上。
他立刻弹射一般地坐起来,磕磕绊绊地想要拿走自己的枕头和小被子:
“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
应郁怜刚刚想要拿着自己的物品离开的时候。
路旻无奈地按住应郁怜的手,将人重新拽回床上,按住少年的肩,指腹轻轻地擦过少年眼下的青黑。
“是我把你抱上来的,你好好睡觉吧,你觉得这几天,我是神经得有多大条,才能不发现你蹲在我的门口。”
路旻轻叹一声。
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想和我一起睡,那就上来好了,干什么要天天蹲在门口。”
“我怕会吓到哥。”
应郁怜睁着一双雾蒙蒙的大眼睛看着哥。
“算了,哥我还是下去吧。”
“不准。”
路旻眉眼沉了下来,少见地露出了孩子气的霸道来。
“好了,不下去,不下去。”
应郁怜看着哥这副样子,难得地品出哥的可爱来,哥在他面前总是成熟与冷静的样子,虽然也帅,让他痴迷。
但哥现在这样依赖他的模样,更让应郁怜感到一种幸福感。
后来的几天,他和哥就像顺其自然像每一对情侣一样,在深夜里搂着睡觉。
晚上,应郁怜依然忘不了哥离开的那天,他早上起床时,摸到另一边的冰冷床铺。
这对于他来说,就像是一辈子都无法忘掉的阴霾。
应郁怜每每睡到一半的时候,就会去摸另一边,哥还在不在。
哥总是会用柔软温暖的手,握住他的手。
可这一次,床边又是冰冷的。
应郁怜仿佛再一次回到了哥离开的那天早晨,他立刻翻身下床,连鞋子都没有穿。
已经高坐权力之巅两年,褪|去青涩,变得成熟稳重,甚至沉默的少年。
此刻仿佛又午夜梦回回到了那天早晨。
他像疯了一样地将家里翻了个底朝天,花瓶,抱枕接连地被他扫在了地上。
指尖牢牢地掐进掌心,血一点点滴落在地毯上。
应郁怜心跳的极快,他开始反复回想自己的那些仇家,会不会是他们对哥做了些什么。
他的手和声音都止不住的颤|抖。
“哥,你……,你在哪……”
应郁怜脑子里一片眩晕,他几乎无法控制地蹲下来,他摸到了随身携带的精神药品,他想要打开,拿出药片,先稳定下来精神。
可还没等他扭开药瓶,一双带着薄茧的大手,先一步从他手上抢走了药。
“你怎么了,过来,我抱抱你。”
路旻怔愣地看着应郁怜近乎崩溃地模样,又看了看手上药瓶上的英文,是治疗臆想症的。
男人的心忍不住轻轻抽痛。
他将下巴抵着少年的头。
“我不是假的,我在这,我刚刚只是去卫生间了。”
“哥……”
应郁怜抓着男人的衣角,泪水浸|透了男人的衣领。
“我好害怕,我太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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