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
林清漪懒得听她说这些有的没的,既是知道姜玉照刚才将太子对她的关怀听了个清清楚楚,她心中便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快意,连带着看姜玉照时神态都骄矜了几分。
她慢条斯理地由姜玉照服侍着饮下汤药,在姜玉照沉静的侧脸上逡巡,试图找到一丝失落、嫉妒或难堪的裂痕。
只是结果却让林清漪有些失望了。
姜玉照低眉顺眼,动作轻柔稳妥,面上看不出半分异样,似是瞧不出什么嫉妒之色。
想到当初姜玉照百般拒绝入太子府,想到姜玉照曾经与谢逾白在腊梅园中亲昵暖手的模样,林清漪心中那些说不得的激荡情绪便很快化为乌有,心中略微起了些烦躁的情绪。
只觉得媚眼抛给了瞎子看。
更别提林清漪心中还隐约有些不悦。
姜玉照当初为了谢逾白百般在冰冷刺骨的雪地里跪地恳求,如今面对太子与她的温情时却神色平平,这不就代表着在姜玉照心中,太子不如谢逾白吗。
这相对比之下,林清漪觉得自己莫名心中不喜,她的夫君怎能比不过姜玉照的心仪对象。
是以,她很快冷下来脸,放下药碗,倚回软枕:“身为侍妾,你本应每日来请安问好,但太子厌恶你不喜见你,为了不冲撞太子,日后但凡太子前来,本宫都会提前派人通知你让你避开,若无特殊情况,姜侍妾照常每日问安即可,听清楚了吗?”
这话明摆着既要折腾姜玉照,又不想让她与太子碰面。
姜玉照依旧是那副平静模样,垂眸应道:“是,妾身记下了。”
“哦,对了。”
林清漪像是忽然想起,语气轻快:“明日回门,本宫见你日日见不着殿下着实可怜,念在姐妹一场,便在殿下面前为你求了个恩典,允你明日随我们一同回相府。姜侍妾,你可得好好记着本宫的恩情。”
回门?
姜玉照动作微顿,心下瞬间明了。
新婚第三日回门是礼数,她区区侍妾本无资格与太子太子妃同行,林清漪此举,无非是为了在相府众人面前炫耀恩宠,顺便拉上她这个绝佳的陪衬,以衬托自己的风光无限。
姜玉照对这些不感兴趣,既是脱离了相府,也并不想再见到相府的那群人,只是如今林清漪要求,她便是也只能应付过去,于是很快敷衍行礼:“妾谢太子妃恩典。”
林清漪见她这般温顺态度,这才心满意足地挥了挥手。
这次依旧是林清漪身边颇受重视的林婆子送她们主仆二人出去。行至院门僻静处的树下,林婆子脚步一顿,四顾无人,迅速将一物塞入姜玉照手中,动作快得几乎让人无从察觉。
林婆子面色依旧冷淡:“夫人的意思,老奴已传达多次,今日再嘱咐一句,不管姜侍妾用什么法子,务必尽快与殿下成就好事,怀上皇嗣,才是正理,莫要拖延。”
许是因着林清漪的关系,太子对姜玉照生出厌弃抵触的心思,此时又有了禁足的口谕,林夫人那头急了。
姜玉照指尖触及那微硬的油纸包,不动声色地收拢袖口,将东西藏好,微微颔首:“玉照知晓。”
等林婆子离开,她低头看了眼手中的东西,神色微顿,很快在袭竹的陪伴下回了熙春院。
……
近些时日,太子一直未曾来过熙春院,府中下人似是察觉到太子的态度,捧高踩低者甚多,熙春院的下人们也愈发浮躁。
浮玉最先受不了这落差与无望,开始暗中使劲,四处托关系,只想尽快离开熙春院。
殿下今日态度如此明确,若她还留在这熙春院,恐怕真要陪着这不着宠的主子,在这方狭小天地里蹉跎一生了!
只可惜当初为了进熙春院打点花了她大半积蓄,本指望日后能连本带利捞回来,现如今油星子没见到,反而还要再搭上一笔。
浮玉有些许不甘心,但也去意已决。
只是现今太子府刚经历大婚,人员调动不易,她也只能耐着性子等待。
既然已准备离开,她行事便再无忌惮,活计能躲则躲,对姜玉照的恭敬更是荡然无存。
最明显的,便是端到姜玉照面前的饭食,愈发敷衍。
最开始还有些许寡淡的荤腥点缀,到后来,便什么都没了。
当天晚上从林清漪处回来,姜玉照刚洗了手擦了帕子,见浮玉端着食盒进来,便瞥了一眼过去。
只是这一望去,她微微挑眉。
只见盒中饭菜,与浮玉初来时奉上的珍馐美馔判若云泥。不仅冰凉,且清汤寡水,不见半点油腥。
袭竹当即变了脸色,强压的怒火再也抑制不住:“浮玉,你这端的什么东西给主子?这丁点油腥都见不着,全是些边角料,菜叶子边都黄了,这是什么意思?莫不是和外头那些下人一样看人下菜碟,故意糊弄主子?
竟拿来这些东西来敷衍!”
一旁的浮玉闻言非但不惧,反而扯了扯嘴角,慢悠悠地道:“袭竹姐姐此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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