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白的中衣显露出来,映着烛光,勾勒出少女纤细玲珑的轮廓。他滚烫的掌心,隔着薄薄的衣料熨上来,灼人的温度让她不由自主地战栗,却不再是恐惧,而是一种被渴望点燃的战栗。
唇齿缠绵渐深,青髯便更真切地厮磨起来。长须末梢柔软,拂过粉腮玉颈,竟似水畔垂杨新枝,蘸着春露,轻扫兰舟,丝丝缕缕,缠绵不去。其间或有稍韧之须,不经意划过肌肤,便如琴师信手拨过一根冰弦,引得怀中人儿一阵轻颤微缩,嘤咛之声愈娇。
最后一丝理智的薄冰彻底消融,张居正如同困兽脱枷,猛地将她打横抱起。她惊呼声尚未出口,已被他灼热的吻尽数吞没。脚步踉跄急切,撞翻了妆台边一张绣墩,两人一同陷入身后柔软的锦衾之中。
青丝如瀑,泼洒在深色的锦缎上,与他的须发暧昧地缠绕。帐幔被带起的疾风拂动,烛影在帐上剧烈地摇晃跳跃,勾勒出紧密交叠,激烈起伏的剪影。
光影凌乱,分不清是谁在索求,又是谁在给予。只有压抑不住的呼吟,如同潮汐,起落不息。交织着衣物摩擦的窸窣声响,在兰室内弥漫开来,如同最缠绵悱恻的夜曲。
他们是劫波渡尽的夫妻,是失散又重逢的燕侣。那曾经横亘其间的三年光阴,最初的陌生与疏离,醋海翻腾的酸楚,深重难言的歉疚,刻骨铭心的爱恋……
所有悲欣交集的滔天巨浪,在这一刻,都被彻底抛却。只剩下最纯粹的吸引与融合,只剩下灵魂深处跨越生死的呼唤与回应。
-----------------------
作者有话说:终于熬过了分离,之后就三年甜蜜时光,纯甜的那种。
1、《明世宗实录》辛酉,御史林润逮严世蕃、罗龙文至京。仍列世蕃居卿奢僣、诸不法状甚,具诏下法司讯状。刑部尚书黄光昇等乃总挈润前后奏词,成狱谳之言:“乃怏怏怀怨,望安居分宜。足迹不一至戍所,龙文亦自浔州卫逃归,相与谩言诅咒、构煽狂谋,招集四方亡命奸盗,及一切妖言幻术、天文左道之徒至四千余人,以治宅为名,阴延谙晓兵法之人,训习操练,厚结剌客十余人,专令报仇杀人、慑制众口。至于畜餋奸人细作,无虑百数,出入京城、往来道路、络绎不绝。龙文亦招集王直通倭余党五百余人,谋与世蕃外投日本。其先所发遣世蕃班头牛信,亦自山海卫,弃五北走,拟诱致北虏,南北向应。世蕃子诏庭,以带俸锦衣在京窝隐,前项刺客细作,朝夕词伺其父。严嵩溺爱蔑法,留世蕃原籍,乃敢崇饰伪辞,奏祈释戍。欺罔不忠,莫此为甚。按世蕃所坐,死罪非一,而望诽上尤为不道。请同龙文比拟子骂父律处斩。”狱上,上曰:“此逆贼非常,尔等皆不研究,只以润说一过,何以示天下后世?其会都察院、大理寺、锦衣卫从公鞫讯,具以实闻。“于是光昇等复勘实其交通倭虏、潜谋叛逆,具有显证,前拟未尽其辜。请亟正典刑,以洩天下之愤。得旨:“既会问得实,世蕃龙文即时处斩。”
2、《明史纪事本末》:上从之,命斩世蕃、龙文于市。二人闻,相抱哭。家人请写遗书谢其父,不能成一字。都人闻之大快,各相约持酒至西市看行刑。
第139章 岁月静好
晨光无声漫过鲛绡帐, 黛玉于暖衾中醒来,意识尚未完全清明,目光却已先一步, 被枕畔的大长胡子攫住,微讶之后,方是含羞一笑。
她回来了, 回到了丈夫身边。
与这把胡子的初会,更有一番奇趣。须丛为他更添了几分沉厚温醇,如窖藏经年的酒醪,透出醉人的底蕴。
彼时情浓忘我,玉臂轻舒,环抱着丈夫的颈项, 那青髯便如藤蔓, 缠绕于皓腕之上, 带来一种微妙的束缚与亲昵。
张居正笑意微漾, 颔下便起波澜,髯须随之轻颤, 摩挲着她的下颌与颈窝, 痒到人心尖里去了。
这会子, 丈夫还侧卧在枕上,长睫低垂, 在眼下投下浅浅的弧影,鼻息匀长沉静。她悄悄挪近,惹得心尖又是一阵急跳。
黛玉屏住呼吸,指尖轻柔地拂过他沉睡的轮廓,滑过挺直的鼻梁,最终落在那片垂落胸腹的长须上。
心念微动, 一点顽皮悄然滋生。她促狭窃笑,指尖在浓密的须丛中灵巧穿梭,分出几小缕,极有耐心地开始编织细小的发辫。
细微的牵扯感到底扰动了阁老的深眠,张居正缓缓掀开眼皮,眸底初时还带着薄雾般的朦胧,待看清是她,那薄雾瞬间便化作了春水,澄澈而温柔,无声无息地将她笼罩,仿佛天地间只余她这一人值得凝望。
“白圭,”她低唤,声音带着晨起的微哑与慵懒,指尖仍恋恋缠绕着那缕编了一半的须梢,“已经寅时,让你误了早朝如何是好?”
张居正唇角漾开一丝笑意,宽大的手掌覆上她摆弄胡须的柔荑,“无妨,已告了病假。”
黛玉心头一紧,另一只手立时探出,急切地抓向他的手腕:“可是哪里不适?”指尖急切地搭上他的脉门,凝神细察。
他却顺势反手,将她的手牢牢裹入掌心,另
精彩书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