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字的方面思考的话,腿可以想成“足”,嘴可以想成“口”。现在“足”和“口”一个被砍,一个被削,也就是都没有了。但现在需要反着来,因为问的是辛辛生前的名字,需要加回去。
许如清问常藤生:“什么字里面,既有‘足’,又有‘口’?”
他把自己的思路和常藤生讲了一遍,常藤生听完,指着本子上的最后一句“辛辛进到狗肚子,破烂身子也没留”,说道:“辛辛破烂的尸体被野狗啃食殆尽,除了你说的那两个字,是不是还得加个‘尸’字?”
魏心插嘴道:“很接近谜底了哦。”
一字里面需要同时包含“足”,“口”,“尸”三个字?
许如清把这三字写在纸上,盯着瞧了一会儿豁然开朗道:“避?”
魏心笑盈盈地鼓掌:“没错,是‘避’。”
辛辛原名避避,失去了嘴巴、双腿以及身体,于是变成了辛辛。
许如清汗颜,他居然从一个普通的字里面感受到了几分被肢解分尸的恐怖。
魏心给“避”画了一个大大的圈:“避凶趋吉,临危不避。我可是怀揣着我们考试顺利的祝福写下的这个咒,所以可不是诅咒,是祝词。”
“看来我写咒的水平还是相当不错的。”她洋洋自得,瞧着一长串占据大半张纸的咒,魏心又道,“不过无论是我写的咒,还是网上刷到的咒,无一例外都好长一段。”
“你们说,世间最短的咒是什么?”
许如清眨眨眼:“又是新的字谜吗?”
魏心摆手:“靠北不是啦,我不知道所以在问你们!”
许如清摇摇头,玄学方面他了解得不深,对于魏心的问题爱莫能助。常藤生没说话,他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指针已经越过了两大格,拿起水杯到外面接水吃药去了。
许如清见他离开,赶紧抓了只桌上的笔塞进口袋,也跟了过去。
安静的走廊尽头,许如清鼓起勇气,轻轻叫了一声常藤生的名字。
常藤生关掉饮水机的按钮,他侧头看向他,视线从他空无一物的双手掠过,语气平静道:“许如清,有事吗?”
“明天要高考了。”许如清笑道,“考完试之后的第二天就是我的生日,我和我爸妈商量好了,在农庄包个房间,叫上班里所有的同学来参加生日宴——常藤生,你可以来吗?”
听到许如清最后一句话,常藤生病态苍白的脸上露出了几分迟疑。
就在许如清遗憾以为他准备拒绝的时候,常藤生开口说道:“我可能会来的晚一点。那天我得在南一医院做术前体检,不清楚什么时候能结束。”
许如清连忙道:“没关系的,你只要肯来我就好开心了,无论多晚我都会等你的。”他藏进衣兜里的手在轻轻地颤抖。
就这样,许如清借着之后生日宴方便联系的理由,理所当然地获得了常藤生的私人电话号码,常藤生看到他从口袋里掏出笔的时候还愣了一下,估计是在惊讶他的有备而来。
告诉农庄名字后,许如清多问了一句:“你的手术……是心脏手术吗?”
在班里,常藤生的心脏病并不是什么秘密。
常藤生点头,竟笑道:“给我动手术的是位很厉害的医生,一切顺利的话,虽谈不上治愈,但也能够我活好长一段时间了。”
“祝你手术顺利。”许如清由衷地为常藤生感到高兴,“可惜我没有魏心那么好的文采,不然我肯定给你写一个祈福无病无灾的祝词。”
常藤生垂眼,目光温柔地看着他:“你已经为我写了,许如清。”
许如清一脸不解。
常藤生说:“名字,是世间最短的咒。”
“你的祝词我每天都有收到,许如清。”
人散
体检的那天,南一医院人很多。
常藤生做完检查已经是晚上八点多,最后护士问他什么时候住院,常藤生定在了两天后的周日。
他正要离开医院,忽地听到了阵人群的骚动声,此时,一群白衣医护人员浩浩荡荡地往前面的一个科室冲去,各个面露焦急。
前面似乎发生了紧急事情,情况相当严峻,常藤生甚至看到有位医生在边跑边拨号报警。
常藤生不是一个爱凑热闹的人,人多事乱,吉凶难测,人的好奇心往往会招致坏事,不如安分守己。
但他还是选择抬脚跟了过去。
因为医护人员赶去的那个方向,是他主刀医生的科室。
“我爸在你们这动了移植手术连一年都没有活到就死了!”科室里,一个男人挥舞着锈迹斑斑的菜刀声嘶力竭,“一颗心脏70多万啊,70万换来我爸多活8个月!你们这些医生嘴上说的好听,什么八十九十的存活率,其实就是为了赚钱,忽悠我们交钱做手术!”
“一开始我就讲过你父亲手术基础比较差,因为七十八高龄免疫力也不容乐观,手术后一年内感染的风险会很高,劝告你谨慎做出决定,你是自己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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