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仍旧要在老爷来瞧时捧着一碗奶给他喝,周啸便小声说,‘母亲,我不喜欢喝。’
老爷子便在旁边皱眉,问她,‘不愿意喝,你院子里就没有厨子做他爱吃的吗。’
大太太活的像是假人,不恨丈夫只恨周啸怎么会说话了?
怎么长大了?
那天周啸被灌奶灌到呕吐,从此再也没碰过半点腥膻,甚至讨厌这些奶白色的东西,只觉得恶心。
他从未吃过任何人的乳汁,没有真正的母亲,从来没有人真的拥抱过年幼的他,后来他长大了,在异国,高大的身躯也不会有人觉得他需要拥抱。
玉清好像在哺育年幼的周啸。
他的深深埋在玉清的怀中,喜欢被紧紧搂满怀的感觉。
这种埋藏在心底里无数年的渴望,仿佛碰上了玉清,枯木逢春,枝芽乱攀。
他没见过亲生的母亲,被抚养长大不知道母亲究竟应该是什么样子。
是温柔似水,还是聪慧机敏。
他不清楚。
周啸本以为自己会孤单一辈子。
他从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人会莫名其妙的捆绑在另一个人身边。
命运的红线却悄然将他和玉清拴在一起。
在玉清踏入周宅的那天,想要顶替他成为周家少爷的那天开始。
八年前,两个从未见过的陌生人便埋下了一生纠缠的根。
玉清的孩子流淌着他的血,孩子又流淌着自己的血。
所以,他的骨血正在玉清的身体里生长。
他的心脏怦怦跳动,这个想法在脑海中形成时,心中竟有窃喜。
骨血会被玉清养大,就在他温暖柔软的怀中
“可以将我衣裳穿上了吗?”玉清低声说。
周啸的脸由红转为青白,他尴尬的坐直身体,唇边还亮晶晶的,玉清踩着他的大腿,“我说,为我穿衣。”
“哦哦。”周啸清了清嗓,又假惺惺的问,“可好些了?”
他伸手给玉清系上扣子,又舍不得,“出了汗,换一身吧。”
玉清也不喜欢黏腻,在港口站了这些时候,确实有些不太舒坦。
他叫了人备水,贝母屏风挡着。
水声淅淅沥沥,玉清脱下的衣服挂在屏风上。
赵抚没有回来,这些衣裳平时都是他管着。
玉清怀孕后里裤不能穿的很紧,偶尔和几个老板接触时还会用束带简单裹住,叠好放在了衣橱里。
周啸坐在外厅检查自己的西装,果然有些皱了,而且某处的阴影至今还没消下去。
口中残留的味道和他想的不大一样。
味道太淡了,有些甜,没有玉清身上的茉莉花味,只是纯粹的香,品味起来的甘实在是令人回味。
“少爷可还用大洋?”玉清靠在蒸汽里,轻声问。
“嗯,但我会想办法。”周啸这是要拒绝他六成利的要求。
玉清道:“好个没良心的丈夫,回家任您撒野,下了床榻脸一抹便不认人了。”
“你胡说什么”周啸低着头,脸涨红起来,“那是帮帮你,怀了孕,怎么说也是因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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