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林瑜亲手烤了苹果派,还做了法式炖肉、腌渍蔬菜、烤土豆,海因茨进来打了下手,米勒和奥黛丽本想进来帮忙,都被海因茨命令出去了,理由是别打扰他和林瑜过二人世界。
米勒坐回沙发上,端起玻璃杯将里面的酒液一饮而尽,能吃到上校和夫人一起做的食物,此生没白活。
奥黛丽也感动得不行,她已经很久没过平安夜了。去年这个时候,由于没钱交电费,房东停了她的暖气,她只能躺在破旧的床上,紧紧地抱着诺瓦,用体温为诺瓦供暖。
诺瓦真的太怕冷了。但现在它盘成一团,靠着壁炉,舒舒服服地卧着睡觉。
埃里希不怀好意地看了诺瓦一眼,觉得拿来制蛇毒或许不错。诺瓦察觉到埃里希的视线,睁开眼,嘶嘶地吐着信子。
它慢慢地移动身体,爬到了奥黛丽身上。奥黛丽轻轻摸了下蛇身冰凉的鳞片,温声道:“诺瓦,乖。”
埃里希注视着这一幕,忽然轻轻地笑了。
苹果派出炉后,奥黛丽帮忙切好放到盘子上。安柏的那份被林瑜单独留了出来,与一份圣诞礼物一起放在托盘上,迈因哈德端走了它们。
时至今日,安柏都没再跟林瑜说过一句话。当迈因哈德端着晚餐以及礼物走进来时,他打开了卧室的灯。安柏卧在床上,背对着他攥紧了手心的纸。
她最终还是拆开了礼物,里面是一枚小巧精致的平安结。
吃完饭,互赠完礼物后,林瑜敛裙坐在乌木椅上,琵琶横抱在膝头,弹了一首《平安夜》给大家助兴。
众人静静地聆听。弦音似一首娓娓道来的诗,柔和的光线镀在林瑜身上,她温婉地笑着,视线定格在海因茨身上。
情意无声。
我希望时间停下来。海因茨回想起林瑜说这句话时的语气。
秒针一刻也不停地在走着。
曲终后,众人热情地鼓了鼓掌,可谓给足了林瑜情绪价值。她抱着琵琶起身,欠身致意,笑意温和,“献丑了。”
埃里希饮了一口酒,他已经喝了很多杯了,面上却不见醉意,笑眯眯道:“夫人的琴艺,堪称惊艳,一曲动巴黎。”他又看向海因茨,“上校,好福气啊。”
海因茨、林瑜同时瞥了埃里希一眼,没有说话。
端着酒杯站在角落默默饮酒的米勒,忽然觉得上校和林瑜越来越像了。
林瑜收起琵琶,拿起果汁壶走到海因茨身边,重新往他杯里倒满。海因茨扫了眼埃里希和米勒手里的红酒,今晚他一杯酒都没有喝,一直在喝果汁,林瑜真拿他当小孩。
他愤愤地将果汁一饮而尽,道:“小瑜,我想喝酒。”
“不行。”
“我想喝。”
林瑜凑到海因茨耳边,轻声道:“听话。”随后又为他倒满了果汁。
埃里希和米勒轻轻碰了下杯。对于这一幕,他俩都莫名有些欣慰。
米勒比埃里希晚认识海因茨,这个比他年纪小的上校,曾在勒热夫救了他的命。那时米勒左肩中弹,海因茨拖着他往战壕爬时,一枚炮弹在旁边炸开,海因茨像个英雄一样将他护在身下,而坚硬的冻土砸在了海因茨的后背上。
野战医院里,米勒找到了海因茨,向他表示感谢。海因茨放下书,淡淡地扫了一眼米勒左肩上的绷带,“努力变强吧。”
这句话极大地鼓舞了米勒,顾不得身上的伤势,他抬手行了个标准的军礼,“是!”
海因茨微微颔首,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米勒躬身为他点燃。他向后靠了靠,喷出第一缕烟。烟雾消散在沉静如海的双眸前。
想到这些,米勒不由地多喝了两杯酒,直到喝醉。埃里希一边感慨米勒老弟酒量不行啊,一边将他扶到医务室给他醒酒。奥黛丽拘谨地站在原地,直到林瑜向她微微一笑,并温声道:“去休息吧。”才退下。
客厅里只剩下海因茨和林瑜两个人。他重新卧躺回林瑜膝上,阖着眼,神情惬意,“终于都走了。”
林瑜摸了摸他头顶的金发,“今晚不开心吗?”
“还行。”海因茨蹭了蹭林瑜的手心,“我还是更喜欢,就和你,就我们两个人待着。”
“以后我生了个女儿呢?你不要啦?”
“…那就叁个人待着。”
“再生个儿子呢?”
“四个。”
林瑜轻笑出声,掐了下海因茨的脸,“你想得真美。先说好,我只生一个。”
海因茨抓过她的手放到唇边吻了吻,“你怎么知道未来我们会有一个女儿?”
“做梦。”
“做梦?”海因茨不解地皱了下眉。
林瑜点头。“我梦见了一片海岸,玛格诺莉娅的脚踩在沙石上,金色的长发在艳阳下飞舞。她提着一个小桶,手上脏兮兮的,弯着腰在沙滩上捡贝壳。”
但那里没有你。林瑜没有告诉海因茨这一点,嗜睡的一周里,她做了无数关于玛格诺莉娅的梦,在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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