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但是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琴酒的监视中,虽然他也是这么对对方的。
向来都是他监视别人的份,如今做任何事都在受限,他急需发泄。
傍晚的夕阳将海面染成金色,晚风泛起海面的涟漪,金色的海水闪闪发光。
已经没有午时那么热了,赤井赤脚踩在沙滩上,来到海边,他脱了上衣跳进海里。
作为曾经在某海军特种部队服役过的特种兵,海洋简直是赤井秀一的第二个家,迎着浪潮他一头扎了进去。微凉的海水包裹住全身,居然给了他久违又渴望的安全感,纷乱复杂的思绪也渐渐平息了下来。
二楼,书房。
此时的琴酒正面无表情凝视着在海里游泳的赤井秀一,海浪不小,一下下拍打着沙滩,那个男人迎着海浪往深海区游,多数是看不见人影的,偶尔冒出海面换口气,白皙的肌肉线条在阳光下分外清晰,琴酒一动不动站了很久,指尖夹着的烟烧到尽头,直至手指处传来烫意,琴酒才将其按灭在烟灰缸里。
这两天他起了无数次杀心,也不知道为什么,次次被自己强行压了回去。
夕阳西下,天色渐黑,海面也恢复了深蓝,黑发男人水性和体力极好,此时已经游到了距离岸边很远的地方,他知道身后一直有一道视线注视着他,但他懒得搭理,已经够烦了,他不愿意难得的放松时间还要应付那道存在感极强的视线。
琴酒退了几步离开窗边,回到书桌前,他拿起那本书继续翻看起来。
他想起了这家伙在酒吧绚丽的灯光下挑衅自己的眼神,想起他穿着短袖完全放松地在烧烤架旁烤肉的样子,想起他第一次低头跨坐在自己身上观察自己的样子,想起他在床上被逼到极致时那个不甘于堕落的瞳孔,想起前不久两人无需言语就能知道对方想法的那场战斗
坐了十分钟,一页书也没翻过去,zippo银色的盖子倒是反复掀开又合上。
也许他厌恶的只是对方的身份,对方的背叛,如果抛开这些,他会很欣赏那个各方面能与他完美契合的“对手”,那个能让他毫无顾虑将后背留给对方的“搭档”。
琴酒烦躁地合上书,把打火机塞回兜里,起身下楼。
赤井卸了力,任由海浪把他送回岸边,他弯腰捡起沙滩上的衣服,在别墅旁的淋浴器下冲了冲身上的沙子,拿着衣服往别墅里走。
然后在一楼客厅遇到了琴酒。
稀客啊
他避开视线穿上鞋径直往楼上走。
“喂。”琴酒叫住他。
赤井停下脚步。
“晚饭时候聊聊。”
“嗯。”
赤井头也不回上了楼。
三天,这是面对面坐在一起吃的第一顿。
似乎是那件事后系统给他们的奖励,来这后的每一顿都有专人做好了送过来,这也避免了赤井做饭时要不要考虑做双人份的尴尬,他两分坐在长桌最远端,各自低头吃着饭。
直至这顿饭结束。
琴酒拒绝了那份餐后甜点,将管家打发掉,然后说出了晚餐开始的第一句话。
“明天就是第十天了。”
赤井摇晃着酒杯,向后靠着椅背等着下文。
琴酒的眉毛微不可见蹙了一下,似乎是身份的彻底明朗,这个男人的劣根性完完全全显现出来,此时赤井放松着掌控全局的姿态让他有些不爽,但他没有发作。
“相互消耗只会两败俱伤。”
赤井沉默着,他想起刚刚在海里那种久违的自由与轻松,想起这几天无处不在的窒息感,他同样渴望摆脱这种状态,而摆脱的唯一办法,竟然是要再次靠近面前这个人。
“你的意思是”
琴酒是个骄傲自负的男人,换做平时,他肯定不愿意透露半点内心的想法,可是现在,仅剩的二十天时间和正在倒退的好感度逼迫着他不得不正视自己的内心。
最起码,正式自己内心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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