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砚听不得,立即捂住了他的嘴。
叶上初:“唔?”
“谁说你要下地狱了。”归砚舍不得,怀中温软抱紧了些,生怕谁跟他抢似的。
“有我在,哪个胆敢勾你的魂?”
“彳亍……”
叶上初敷衍凑到他脸边,啾啾亲了几下,“师尊最厉害了,快去救救逸清哥吧,你再拖他真没命了……”
归砚被叶上初生拉硬拽到了支逸清榻边,却只瞅了一眼,便知其阳寿已尽。
某只小东西滚在地上,哭得稀里哗啦,撒娇打滚撒泼。
“你能不能有点用处,说好能救的!我不能没有逸清哥啊!呜啊啊啊……”
茗远忍不住从小匕中飘了出来,本意是想安慰他,却不料加剧了叶上初的愧疚。
这边飘着一个那边躺着一个,他就合该是个克搭档的天煞孤星吗。
这么想着,哭得更大声了。
归砚被吵得心烦意乱,偏偏就拿他这套没办法。
他捂紧了耳朵,“别哭了,我再想想办法!”
叶上初刹那间收住眼泪,扑到归砚眼前,满眼期待,“什么办法?”
让这小祖宗失望,归砚实在于心不忍。
“续命丹。”他吐出三个字,“可暂且为他延续几分阳寿,争取时间,届时我再去鬼君那里求求情。”
“好耶——!”
小初破涕为笑。
“不过……”
小初顿感不妙。
“续命丹没了,上次全给岑含景用完了。”
小初嚎啕大哭。
归砚试图跟他讲道理,声音放缓,“此丹珍贵,如今唯梵音宫才可能有,我原先那几颗,也是当年妖君留下的。”
叶上初扯着袖子,大颗泪珠吧嗒吧嗒砸下来,“那你去梵音宫要嘛,你可是仙君,没人会不给你面子的!”
仙门确实都会给归砚薄面,但是,梵音宫可能是个例外。
他见叶上初扒着自己的袖子不撒手,因不想成为“断袖”,索性将整件外衫都脱了下来,裹在人身上擦眼泪。
“别哭了,为师……已经想到办法了。”
少年可怜兮兮打了个哭嗝,“什么办法。”
归砚牵起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神情沉重,“道侣大典,去将梵音宫请来。”
“……啊?”
北阙看支逸清实在可怜,便去取了些上好的伤药过来,刚走到门口,便听见里面师徒二人在密谋着什么。
梵音宫不受仙君管控,想要将人请来,定要是给出一个无法推脱的理由。
于是归砚出了个馊主意。
二人将道侣契毁了,假意分手,重新办一次道侣大典。
这次他将全部仙门都邀请过来,并且要大肆宣扬,给梵音宫也送了请帖。
可以想见此事过后,归砚仙君与其小道侣叶上初的名声,恐怕就要成为仙门众家的饭后资谈了。
叶上初倒是无所谓,他本来就没啥名声,离开了归砚,谁还认得他叶上初?
就是归砚牺牲有些大。
先是收徒,后是结为道侣,结果没过多久便闹分手,紧接着又要复婚
这剧情,连叶上初最爱看的话本子里都不敢这么写。
他仰起头,双手捧住归砚那张清俊出尘的脸,“师尊,你这张老脸……是真不打算要了啊,不过你放心,小初我会永远记得你这份恩情。”
“等逸清哥活过来,我就让他亲自报答!”
当啷一声,药瓶摔落一地。
两人同时转头看向门口,只见北阙一脸错愕。
“你们要分手?!”
…
叶上初胖得快,瘦得也快。
这几日为了照顾支逸清他几乎不眠不休,原先两颊那点软嘟嘟的肉快速消下去,隐约透出棱角轮廓。
北阙看在眼里,心头泛起一阵自责,忙问他最近有没有特别想吃的,说什么也得把从前那个圆润可爱的叶胖初给养回来。
叶上初捧着一碗新调的加了牛乳和茶的糖水,咕咚灌了一大口,满足咂咂嘴,伸出舌尖舔去唇上那层甜奶沫。
“我想吃糖醋肉。”
他几乎尝遍了皇城中所有酒楼的糖醋肉,却总觉不如那一回在成烨执念幻境中尝到的,不是太甜腻人了,就是酸得呛人。
“包在我身上!”北阙虽没正经做过几回这道菜,却信心十足,拎起锅铲就冲进了厨房。
一天中大半时间北阙都在厨房里窝着,叶上初平白生出厨房才是他房间的错觉。
不过转念一想,反正都是为了给自己做好吃的,随他去吧。
叶上初又捧起碗尝了一口这新奇的小糖水,是从未试过的方子,入口丝滑,茶香与奶甜交融得恰到好处。
他嫌茶苦涩从不爱喝,却不想换了种做法竟能这般好喝。
归砚摸透了他嗜甜如命的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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