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二人性情相合,志趣相投,没想到连狂妄大胆这一点也这般相像。
好在同样知道分寸,否则他还不知这二人会捅出多大娄子。
他揉了揉额头,“你们两个……”他似是也找不到其他话,只得无奈摇头。
好在宋瑾瑜并非故意想气兄长,见状便问起其他。
“表姐情况如何?”
两位兄长闻言,脸色都不太好看。
“虽有太医及时救治,可胎儿脆弱,太医到时,已经不行了,至于你表姐,你嫂嫂们守着,一有消息,便会传回来。”
话音刚落,便有下人敲门来报。
“郎君,夫人那边让人传来消息,良娣性命无忧,只是伤了身子,日后不仅要长伴汤药,还再难有孕。”
屋内空气凝滞,半晌,才听宋知珩道:“让人备好药材,稍后由瑾瑜和阿玉走一趟,去太子府,既看望贞仪,也接你们嫂嫂回来。”
宋瑾瑜回神,“是。”
太子府
昏迷了几个时辰的宁贞仪幽幽转醒,意识还未彻底清醒,便有声音传入耳中。
“良娣醒了!太医,快请太医!”
就在隔壁休息的太医匆匆赶来,一同赶来的,还有守了一夜,始终未睡的太子。
太医诊脉过后道:“良娣中毒已解,只需继续喝药调养身体,清除余毒,便可无忧。”
太子当前,太医没敢多提那个落掉的男胎,说了几句,便去写药方了。
太子在床边坐下,没敢去握宁贞仪扎着针的手,只望着艰难醒来的宁贞仪,声音沉重又疲惫道:“贞娘,你醒了。”
宁贞仪转动着眼珠,似要看些什么,却只看到瘪下去的腹部,哪怕盖着被子,也能看出下面的平坦。
宁贞仪动了动唇,似是想说些什么,太子却只给她掖了掖被角:“孩子,以后还会有的……你先养好身子,有什么话,都等以后再说。”
宁贞仪抿了抿唇,仿佛真将太子的话听了进去,没再说什么,闭上眼睛,重新睡去。
待人睡着后,太子方才起身离开。
刚走出门,便有下人来报,“宋家派人来探望良娣,并接两位夫人回家。”
“来者何人?”
“宋家三郎,与他夫郎。”
“……将人请去暖阁。”
宋瑾瑜与唐书玉在暖阁坐了一盏茶的时间,便见到了太子。
对方一脸悲伤与疲倦,双目微红,仿佛哭过。
二人正要行礼:“见过殿下……”
太子便连连懒懒摆手,“不必多礼。”
“你们是来接两位表嫂的?”
“昨晚情况紧急,多谢两位表嫂相陪,否则孤还不知会如何手忙脚乱,两位表嫂今早刚歇下,待他们醒了再回吧。”
“殿下,我们还想看望表姐。”唐书玉听他说完,这才开口。
太子闻言面上又是一恸,勘勘忍住后才道:“贞娘刚刚睡下,还不知何时才醒,你们若想见她,可是要多留一会儿了。”
“叨扰殿下了。”宋瑾瑜顺势应下,没给他拒绝的机会。
太子倒是客气,安排好人招待他们后,这才离开。
留下宋瑾瑜与唐书玉对视一眼。
纷纷从彼此眼中看出了与自己一样的想法。
太子演技未免太好了。
不是不假,而是太真。
那没了孩子的悲痛,或许孩子母亲本人在场,也不一定有他表现得这么好。
二人并未放下对太子的怀疑,纵然太子表现得无懈可击,可怀疑无需理由,也无需证据。
他们打算先见见宁贞仪,只是这一等,便等到了金乌西坠,夜幕降临。
殿内点着灯烛,唐书玉走了进来,靠近床边,“表姐,你醒了,可感觉好些?”
“夫君不便入内,便只能托阿玉诉说几句关心。”
宁贞仪正歪着头,在侍女的服侍下喝药。
见到他来,勉强扯了扯唇角,待到一碗药喝完,才虚弱道:“让你们担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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