拦住。”
姜适安有些自责,没去看谢沐卿的眸子,二人低声交谈,无言却听见了,走了,回头看向那般宏伟宽阔的广场,她一点都没有察觉。
“你在看刚刚那个黑衣人吗?”杜红菱发问无言,后者回头观望,摇头。
杜红菱:“有些眼熟,但他竟没认出我?”
无言仔细听面前人言说,一边留意不远处正与谢沐卿交谈的姜适安。
姜适安:“黑袍加身,他身上没有你的那道风刃痕迹,不是算计你之人。”
杜红菱:“我虽未见过万海阁阁主,但那双眼睛我能确认,和我之前见过的不一样。”
姜适安:“他说有事,匆匆离开,倒像是刻意回避。”
殿中姜适安的声音落定,是长久的寂静。
异口同声:“不止一人!”
视线在空中交汇,无言心中忽然通透,屠戮百姓,遮掩行踪是一,破坏谢沐卿被刺杀的唯一性是二,无端捏造出一个恶徒形象,此人或许是三晋之中任何人,却不可能是在宴会之上宾主尽欢的万海阁阁主。
若刺杀谢沐卿的唯一人选是万海阁阁主,借此往后推,也只有一个答案。
万海阁阁主不止一人。
此人精通炼器炼丹武道剑修,却无人见过其面目,倘若这人本就不是一人呢。精通毒阵,丹毒一体,便是丹殿岳愁,鹿邑之中器殿姜怀道寻矿,转眼万海阁阁主到此进行交易,残龙秘境中,乐正颜当日遇袭,随即武殿武加诡异现身,像是算计好时间。
无言忽然意识到,万海阁阁主一明多暗,谢沐卿刚刚若是与姜适安同往前堂,便能直接戳穿云澜阴谋,可她还是选择来寻自己,避免自己被暗中潜伏之人夺取性命。
由是,与初始串联,谢沐卿与自己秘密离开云澜,再次现身是在鹿邑,从鹿邑至三晋的必经之路便是九江墓场,御剑三日,而从云澜至此,需要五日,若云澜之中有人欲杀谢沐卿,如何追上谢沐卿变成了难题。
便有了乐正颜遇难,谢沐卿被迫拖延脚步,这一场所有的算计,都为了取谢沐卿性命。
可鹿邑之中又是何人透露谢沐卿行踪,三晋之中又是何人放那人进宗?
“阿照啊,你的伤如何?”赵劝行至门口迎接,“阁主率先离开,还让我传达关怀。”
谢沐卿一笑,她这个表舅还当真什么都不清楚,看了眼姜适安,后者无奈摇头。
落座主动开口:“表舅,阿照此次前来有一事相问。
“但说无妨。”
“万海阁阁主,到此,意欲何为?”
对面赵劝的笑意瞬间挂在脸上,谁也没想到谢沐卿会如此直接的将事情问出来。
“阿照,其中内里涉及两宗之间的交易,不可轻言。”
谢沐卿自知这位表舅资质平庸,心中并无算计,大多数都是仗义执言,是典型的三晋风雅之人,对付这样的人,谢沐卿最是没办法。
“倘若我与表舅说,他此行目的意在取我性命,又该如何?”
见赵劝有些迟疑,谢沐卿没有接话,静静得站在赵劝身边,上次和赵劝说这么多话的时候,还是谢沐卿小时候,年轻的赵劝传授她阵法,那时候罗风还在,他还没有蓄上胡子,年轻的模样总是含着笑,时间改变很多。
“万海阁阁主到此的目的是要交易灵矿。”
屋内一片寂静。
夕阳沉浮,在三晋之中滞留,谢沐卿与无言再次并肩,已疲惫不堪。
“实在是费脑子,不过他既然已经离开,我便要回去去泡温泉。”
姜适安一开始就没想掺和进来,伸个懒腰,揉揉发酸的肩膀。
谢沐卿:“你好生休息。”
无端将姜适安牵扯进来,总觉得不好意思。
“你若觉得愧疚,去楚云帮我送封信。”身侧之人开口。
在堂中,找昆仑终于松口愿意将名利借给谢沐卿,当年祝三秋强抢明利前往楚云开山,谢沐卿便需借剑一探究竟,正好去楚云祭拜,最后方可东行回到琴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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