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妍都无语了,她最开始在前面走,找东西在哪儿,一扭头……看见个满满的购物车,他一路走一路拿。
逛了趟超市出来,花了六千多,阮妍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七个购物车,简直不是来买东西的,跟来进货的一样……阮妍没经验,正不知道怎么办,他很自然跟商场说需要送到家里。
他甚至不知道能不能,但阮妍看出来了,他的世界里,什么都能谈,谈不了,反正无非钱的问题,总能谈的。
工作人员亲自送到家并给摆放好,等他们走后,家里寂静下来,还是曾经那个房子,收拾的干净、温暖,小小的但是仿佛有种安心的气息。阮妍转身便看到他在房子里走,穿着新买的拖鞋,之前他那双她扔了。
他张了下嘴,又闭上了,转身走向厨房。
阮妍抿了下唇,却微妙地瞬间知道他刚刚想说什么,想说,把这里买下来。
想买,是因为贪恋;不说,是知道会转成更扭曲的关系,转成让阮妍更不可能接受的不舒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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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整个火锅材料的过程,仍然是相对无话,阮妍不知道他感觉舒服吗,反正她是感觉到强烈的怪异感。
也或许是这个房子盛放了一些天的美好回忆,与曾经对比,此刻两个人像无形中隔着某种无法突破的心结与壁障。
原来原先未亲吻前,隔着那层玻璃已经是双方可以最近距离的时刻,玻璃破裂后带来的是鸿沟一样的遥远与更难靠近。
阮妍没有再说什么了,不准备再说什么,她发现也许其实无需再多言,那种无形的距离感与隔阂会让他意识到,回不去了。
也会让他感受到,这段关系不会再舒适了,会让他渐渐冷却下来,这段时间反扑激荡起的情感更快地失温降落,失去对情感的冲动,回归理性与冷静。现在,不过是彻底结束前的回光返照吧。
九点,终于可以吃饭了。
麻辣口味的火锅热气沸腾,香味飘满整个房间。
阮妍很饿了,难得放松与期待,有些急地夹了菜吃,很好吃。
他自己找出遥控放了电影,电锯惊魂的第二部 ,正要按播放,阮妍瞧见,只是很平静地说,“我看过了,到第三部了。”
谢煁顿了下,放了第三部 ,随后给她碗里夹了肉卷。
电影中途,他忽然说,“小软,明天我生日。”
生日宴复盘
深夜十点半, 郊区变得安静。
矮旧的小楼中,六层西户,厨房灯亮着, 水流潺潺。
之前同住那几天,谢煁会主动说他来洗碗吧,阮妍也没拒绝, 她便收拾桌子。但这次她拒绝了,自己来洗碗收拾, 仿佛想用行为来保持某种边界。
谢煁也不知该说什么,的确,这样的氛围让他感到压抑。只是又怪异地更加不愿离开。
他把桌上的盘子收拾了放过去, 靠在厨房门处,看着她无声在那里洗。她眉眼敛着, 仿佛整个人隔开一层结界,温柔的人冷起来, 那种凉意没那样冲击, 但像渗入骨头缝隙一样。
就像之前, 他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整个人带给他那种感觉,悄无声息渗透进来,当时他只觉得相处很舒服, 等他回过神发现问题时早就晚了。
灯光下, 谢煁渐渐有些走神, 到现在他自己怎么想怎么打算, 说实话,他也不知道了。
在第一晚受伤那晚他还知道,想着如果阮妍能遇到合适的人也挺好, 结果后面几天她天天消失,谢煁就发现好像跟他想的不一样。
他也没料到在医院的时候天天时不时想到她,简直疯了一样满脑子都是。恢复联系之前,他有时候也想,但忽视不想也就过去了,这次压都压不住,好像压久了反而更猛烈地反弹了。
心里有些发沉。
随之无意识地,他散发出地气息渐冷,他长相本来就攻击性强气质也冷,一旦不收敛控制,脸上没了表情时,整个人散发出的气息冰冷又让人无法忽视,谢煁也没有意识到,此刻神思游走让他忘记注意外界了。
他今天下午在车里也一直在想,为什么情感会反冲地这么猛,猛到失控。
下午亲吻她的时候,当时的情绪分明是压抑深埋已久地贪恋与渴求,就好像,早就想那么干了,好像早就想碰她,想更深地肢体接触,在甘城时就开始了?不,不止,还要在更早之前,不然不会在那时候就险些亲她,没有什么事情会突兀发生,必定早有痕迹与埋藏。
问题出在那时候他以为自己能控制,甚至在中秋回来前都这样觉得,尽管那时候斩断了,但心里无形中有种感觉,她还在。那种失去感没那么明显与具体,因此那时候认知压过了情感,把自己都骗了过去。甚至阻拦她跟别人约会,受伤那晚,都还在一种自以为自己仍处在掌控范围内的情况。直到她消失。
他没发现他在思索时散发的气场此刻多冰冷,但阮妍感受到了。
她在洗碗,越来越感觉到不适与冰凉,她扭回头看过去一眼,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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