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舍不得走的样子。”神山千代笑了笑:“就请你进来坐坐啦, 不算唐突吧?”
夏油杰愣了一下, 随后想到了什么似的,紫黑色的眼睛微微发亮, 变得愈发温柔:“你似乎总是很擅长发觉别人的情绪呢, 真厉害。”
他说出最后三个字的时候, 像是在舌尖滚了一圈蜜糖,黏糊又温柔。
“这大概也算是我的一种天赋吧。”神山千代却只是平淡地应声,眼眸微微垂下时, 竟显得有些冷漠:“不过,请您留下,也是因为有些话想和您说清楚。”
夏油杰注意到她的神情和越发疏离的称呼,反思了下自己最近有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 答案是没有。一时间不得其解:“……什么?”
“夏油先生, ”神山千代抬起眼睛直视他, 坦白地说道:“我很不喜欢您看我的眼神。”
夏油杰:“……”
他完全没预料到会听到这么一句话,一向完美无缺的笑容也变得勉强:“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您似乎总是透过我在怀念着什么人,”神山千代看着他,最终还是没有把话说得太过刺人, 而是委婉地表示道:“我不接受替身梗进入现实哦,那样很愚蠢,并且对任何人都不够尊重。”
她一直知道自己那些乱七八糟的猜测其实不怎么站得住脚,所以大多数时候,只是当个笑话想起来逗自己开心,而不是真的把它们奉为圭臬。但她会这样想,当然也是因为夏油杰的一切都具有十足的误导性。
他的语气、眼神、所作所为,无一不在诉说着“思念”二字,像是一名活在过去的幽灵,捧着那些珍贵的记忆无法走出,乍一见到“故人”,便控制不住地全盘倾泻而出。
夏油杰似乎被她的话打击得头脑有些混乱,半天说不出话来。
神山千代于是继续说道:“说实话,您是个不错的人,夏油先生。尤其是今天参观了盘星教以后,我更加这么觉得,这样一来,就会让我觉得有些困扰了。”
他好像终于缓过一点神了,但还是不太聪明,像刚上了发条的机器似的,一卡一卡地说道:“不、你怎么会这么想,我……”
夏油杰痛苦地组织语言,最终却还是只能苍白地解释道:“我真的没有那个意思。”
“是吗?”神山千代看着他:“可您的眼神真的很明显。”
夏油杰:“……”
他整个人泄了气似的萎靡下去,破罐子破摔地说道:“我很抱歉。但除开【恋人】牌那次,我稍微有些没能控制好自己,其他时候,应该都还算正常吧?为什么……会让你觉得困扰呢?”
“我不是说了吗?”神山千代露出一点“你怎么还不明白”的表情:“因为你人很好呀。”
再次被发了好人牌的夏油杰:“……”
“反倒是【恋人】牌那次还好,我知道你是受了卡牌的影响,才会有那样的举动,所以没什么感觉,甚至还在需要时、刻意误导了一下,我对此感到抱歉。”神山千代说:“但放到平常,我不太愿意去利用别人的感情,哪怕是十足的坏人,也拥有在这方面被认真对待的权利——而作为好人的夏油先生,就更值得一份真诚又纯粹的感情了。”
夏油杰半晌说不出话来。
“而很不巧的是,我认为自己也配得上一份这样的感情。”事实上,她也没给对方说话的机会:“但夏油先生看我的眼神,像是在透过我看某个人存在的可能。可有很多人,看我时只有‘神山千代’。”
像是木本利惠,像是虎杖悠仁,像是很多很多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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