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怎么看不懂?只是她别无选择。
阿莉莎在男公爵期待的眼神中快笑僵了脸,几乎要硬着头皮答应了,忽听一道清冷的声音:
“陛下希望缇尔娜查办王城商户运营,接下来一段时间恐怕没法来教导阿莉莎了,作为补偿,她被特许进入王宫和王子公主一起学习,恐怕魔法的事情得先放一放了。”
原来是这个原因吗?
阿莉莎不解地看向伊莎贝拉,这么简单的事情,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公爵,还要让她来拒绝公爵?
男公爵听闻,脸上闪过一瞬的讶异:“陛下怎么会知道莎莎的事情?”
伊莎贝拉面不改色地回答:“你总不能指望缇尔娜在陛下面前什么都不说。”
男公爵看上去像是有些气恼,他恨恨地说:“这是我们自己的家事!”
伊莎贝拉冷冷地回答:“看上去现在不是了。”
男公爵没得到她一个眼神,只好看向阿莉莎,像是受到过什么前所未有的侮辱一般,又愤怒又无奈,他捏紧拳头的样子像是忍不住着要发泄怒火,但是他高大却猥琐着的身躯却让一切滑稽极了。
他低头了很久,最后对阿莉莎说:“既然这样,也只好先这样了,不过过几天我可以去问问贝莱尔塔,可不可以给你腾出半天来——魔法总是要学的。”
阿莉莎点点头,顺从地说:“我都听哥哥的。”
这副姿态倒是让男公爵的脸色好了很多,他扯出一个笑来,眼神慈祥地喝了一口汤,看得阿莉莎味如嚼蜡。
不过她没想到的是,自己反倒比男公爵先一步见到了陛下。
第二天一早,她在艾伯特的安排下登上马车,本来准备走侧门进宫,去花房里找教师——公爵介绍说她叫贝莱尔塔,这个词阿莉莎前几天刚学过,意思是“智慧的化身”,很符合教师的身份,不过据缇尔娜提起这个词的时候难得的温柔神情来看,她大概认识这位宫廷教师——但是出人意料的,她们刚刚来到侧门,约定好接引他们的宫侍就告诉他们,陛下想要见阿莉莎。
虽说提前有准备,但是阿莉莎从没见到过这么大阵仗,一时间慌得差点转身就跑,好在她一个乡下小丫头根本没有这么大胆子,脑袋里天人交战之际身体已经跟上了宫侍。
王宫当然是比公爵府要华丽很多的,光从侧门走到主宫室就至少用了半个小时——这其中那七拐八绕的花园迷宫贡献了不少路途,当宫侍带着阿莉莎来到陛下的书房门前时,阿莉莎已经对王宫的富丽堂皇眼花缭乱了。
“您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守星塔的墙砖不能用红色的就是不能用,这不是您固执己见就能够解决的问题。”
房内传出女人洪亮的质问,听得出说话的人气得不轻,正当阿莉莎好奇到底是何方神圣敢这么出言不逊地对陛下说话时,另一个声音传进了她的耳朵:
“我只是希望以此来铭记露西亚的功德,伊鹞,别这么固执。”
她的声音宁静而幽深,像一股河水流进阿莉莎的耳朵。
——不过并没有因此浇灭另一个人的怒火:“到底是谁更固执?”
眼见气氛朝着某种危险的方向发展,宫侍及时地敲开书房的门:
“陛下,将军,抱歉打扰了,阿拉兹小姐到了。”
说着,她让开身体,将阿莉莎展现在屋里的人面前。
阿莉莎小心地看去,金发女人坐在书桌后面,面容如同她的声音一样平和抚人,浅色的眼睛好像能发光,金色冠冕戴在头顶,显得庄严而贵气。
而在书桌旁边,脸上带着没来得及消下去的怒气和乍见阿莉莎的怔愣的黑发女人,那凌人的盛气吓得人立刻转开了视线。
阿莉莎对这番反应的原因自然心照不宣——看来她这些天在公爵府里七凑出的露西亚的样子应该还是很有可信度的。但仍挡不住那心头无声蔓延开的苦涩。
总之这下两人的争端暂时熄了火,那叫伊鹞的将军脸上复杂万分,相比之下倒显得陛下格外冷静——要不怎么说人家是陛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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