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浓烈的烟气将众人熏得泪眼婆娑、咳嗽不止。突然国王大叫,说方士企图行刺。侍卫将方士打个半死,逐出宫廷。
从此,国王变得暴躁多疑,对人很不宽容。而被逐出宫廷的方士,伤了脑袋变得痴傻,流落街头行乞。一日,喝醉酒的街头混子寻方士开心,将其打成重伤而死。仵作检验尸体,发现方士身上有有穷国王室特有的胎记。他非常害怕,写信告知凌雪心女侠。
凌雪心应邀来到有穷国。她登上大殿,浇灭殿内熏香炉,异香消失,大臣们这才发现穿着国王服饰的人是那日方士。
沈洛曾在百花宛做事,那里地方不大,却总容易迷路,似乎其中有一股无形力量,会让人失去判断力。她合上书,决定明日一早去安夏宫拜访。
二
安夏宫外,清幽如故。白光斑落林间,偶尔会有一道彩光晃过。饲养宫女边吹竹笛,边将苹果片撒在地面,四只小熊猫陆续过来拾取,双爪捧着苹果开心啃食。
凌纾樱和沈洛在附近观赏一会儿,挽手往更幽深的林间走去。周围冰霜覆盖,竹香气盛,再无他人。“先前的事,有劳你了。”凌纾樱感激说。
“只是按宫规行事,并没能帮到什么。”沈洛淡然表示。
“百花宛的血色茶花虽来自中土,但经过花匠重新培育,附近所生花草、所覆泥土皆不同,说不定与本土品种已经有所殊异。即便完全相同,想用百花宛的茶花调配出书中异香,寻常人也是做不到的,它其中涉及一些方术。”凌纾樱说。“你怎么突然想起问它?”
“正好看了书,有些好奇。”沈洛说。
凌纾樱莞尔,没有继续追问。“我三月将要离宫,姐姐会来接我。到时你还感兴趣,可以亲自问她。”
沈洛惊道:“凌女侠会来这里?”凌雪心是云思宫弟子,齐轩瑷的师姐。外界传闻两人因观念分歧,势同水火。在雪心传中,齐轩瑷也一直是个反面人物。由此,她不大喜欢看这部民间小说。
凌纾樱说:“姐姐说云思宫有些陈年旧事要了结,顺道她也想游览一下心都。她去过很多地方,但还从未来过心,咳咳咳…”她话未说话,突然咳嗽起来。
沈洛连忙搀扶住凌纾樱,隔着衣服也能感受到她的骨头。沈洛为之伤感,“还是先回屋歇息罢!”凌纾樱摇头说:“在林间走会儿,身子骨还舒畅些。”
两人绕了半个竹林,才从安夏宫正门回去。
殿内书架之间,有许多宫女站立。程宣妃和姜婉也来安夏宫做客。两人和安昭仪围绕正中的矮脚书案而坐,案面很是洁净,除了书墨并无他物。两名宫女端着茶水在旁伺候。
“瞧,不是回来啦!”安昭仪笑说。沈洛和凌纾樱向三人请安。“凌女官果如昭仪所说有林下风气。”姜婉夸赞道。
“姜小姐谬赞!”凌纾樱谦逊表示。
宣妃让她们过来说话,宫人随即添了两个丝缎软垫在侧位。安昭仪将先前的事又说了一通,提及魏淑媛不免动气道:“本来芙霆州府要请纾樱著书,用于教导州内女子品仪,因魏氏那一闹也就没下文了。”
“是我自己才疏学浅的缘故。”凌纾樱解释。
“魏淑媛平日温淑娴静、不争不抢的,没想到涉及她儿子撒起泼来竟如此可怕。”姜婉感叹说。“听说你也无辜受累?”她看着沈洛说。
“姜婉,注意用词。”宣妃不满道。
安昭仪继续说:“后来秦煊送来歉信,我都退了回去,可不敢再跟瑶菡宫有什么牵连,一想到魏氏那狰狞模样,我就感到心悸。”
宣妃笑容有些不自然。她才向皇上求情放魏淑媛出来,将魏淑媛说的“余年不再外出”解释成今年剩余日子不再外出。皇上笑未言语,宣妃便当他同意,派人去通知瑶菡宫,元旦可以外出了。
“她这几个月诚心反省,已经意识到自己过错。”宣妃说。
姜婉冷笑。“娘就是太心软,经不住程夫人、魏云连番求情。”她讽刺说。程夫人是魏学仪之妻,程瞻之弟弟凝之的女儿,与宣妃是堂姊妹关系。
“你叔外公尚在,若不是他当年强势护着,你外公非跟你娘同归于尽不可,这个忙又怎能不帮?”安昭仪感叹说。
“我要是当时死掉,她可能还多喜欢我一些。”宣妃笑着看向姜婉。姜婉脸色阴沉道:“娘在说什么糊涂话?”
“景姐姐也是,婉儿怎可能不喜欢你?”安昭仪嗔怪说。“纾樱,你先回去休息罢,别在这里坐着了,看脸色苍白成什么样。”
凌纾樱行礼告退。沈洛送她回屋休息,等返回正殿时三人又开始说笑了。姜婉拿笔在书案上作画。“沈洛,你来看。”她唤道。
宣纸上的墨竹栩栩如生,其竹叶轻轻拂动,是若风吹。“这是朝昌官墨坊新研制出来的‘游墨’,专用来画花木的。”姜婉拿笔重新蘸墨,在青玉笔洗里轻轻写下一个连笔“洛”字,墨在水中竟然没有散开,而是成字飘浮水面。“没有纸作底,墨就会游走。”她笑道。
朝昌素来产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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