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可真看着傻了,我有办法。”说着折去花的长柄,插在斗篷系的丝带上,紫藤花色的斗篷点缀上这一朵花中间浓成一团的柔黄色,渐渐向外化开,像是画儿里用饱蘸颜色的笔一点一晕一收,到边上几近于冰样透明白色的山茶,越发显出舒苓肤色白嫩。茜容一看觉得挺好,她为了出行伶俐,没有披斗篷,只穿了袄裙出来,因此把那只百合直接斜插在樱草色锦绣提花小袄斜襟上,与舒苓的温婉大气不同,显得清新可爱又有几分俏皮。
四人向前面走着,茜容像只小兔子一样在两边店铺来回穿梭,显得舒苓有点落单。郑皓辰上前一步走到她的旁边问道:“你以前有没有经常出来这样逛过街?”
舒苓看着茜容的活泼的背影,回答道:“很少,基本上没有过。”
“哦!?”郑皓辰有些奇怪,又问:“为什么?不喜欢逛街吗?不是女孩子都喜欢逛街的吗?”
舒苓回头看看他说:“你说的是你们上海那边的女孩子吧?我和她们的成长经历不一样,我是要学戏的,任务很重,没有多少空闲能出去玩的。”
“哦!”郑皓辰低了头,若有所思,轻声问道:“那你小时候吃了很多苦吧?”
这一问问的舒苓略有点心酸,脚步慢的几乎要停了下来,扭头看着他淡然一笑说:“人生吃苦不是正常的吗?这世界上有多少人一生下来就活在蜜罐里面?”
郑皓辰没有说话,跟着舒苓的脚步往前移动。维宁本来在旁边闲看着街景,听到他们的对话问道:“三嫂嫂是不是并不想提起以前那段时光?”
舒苓说:“没有啊!我觉得那段时光对于我来说非常美好,我倒是很愿意和人谈论这些,可惜进入秦宅以后,大家都避讳谈这个,就是二嫂有时提起,也好像有取笑的意思——”说到这里突然觉得不妥,就停下了没有往下说。
郑皓辰说:“其实你用不着在意她说什么,你的世界她根本不懂。”
舒苓脸上的表情凝固了,停下了脚步扭头看着他突然笑了,如春风拂面,问道:“那你觉得我的世界谁懂?”
郑皓辰看着她的笑容一愣,转眼又笑了,说:“我想肯定有很多人能懂,包括我在内。”
舒苓有些心甜,微笑着回过头看着前面又继续往前走,说:“懂了怎么样?不懂又如何?”
郑皓辰说:“你没听说过这句话吗?‘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啊,人都要和同自己相近的人在一起才能活的舒心,道不同不相为谋啊!”
舒苓一笑说:“可那都是一家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说怎么办?”说着想起来什么似的回头看着他说:“不对啊,你不是那种对别人家的家事多嘴多舌的人,今儿为什么给我说这些?”
郑皓辰淡然一笑说:“那还不是因为看你跟她在一起很不开心。”
舒苓又是一愣,想不到他连这都注意到了,还不避讳的说了出来,心里一阵感激。原来和一个人感觉的亲近,就是在他(她)面前很放松,根本不为什么做人的教条所束缚,百无禁忌,不知不觉的心离他更近了,却又感觉到心被拉紧了一下,生怕再聊下去越发克制不住对他的喜欢,不敢再说什么了,只是低着头只顾往前走。没走几步,心里却在感慨:总是在费尽心力跳出了这种感情陷阱,以为可以坦然面对,却又在不经意的时候重新沦陷,身不由己。
郑皓辰默默地跟着她的脚步走,过了半晌又问:“你觉得学戏那段时光很美好,是哪方面?”
舒苓也想打破那种尴尬,正在找话题,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见他问,回答说:“这个怎么说呢?也许在别人看来这样经历没有什么,但对于我来说,那段成长的岁月,是我生命的一部分,是我独有的。也就是说,也许你们的成长经历或许比我成长经历要丰富美好的多,但那些是属于你们的,造就了今天的你们,虽然我很羡慕,但也只是羡慕,知道了在我成长方式之外,还有更好的成长方式,如果将来我有了孩子,也会让他(她)按照你们的成长方式去长大。可真正让我觉得美好的,让我想起来就充满感情的,却是我独有的成长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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