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竞珩来到后,她终于恢复了正常的感官,确认运动和感觉都正常后她知道大概率没有脊髓损伤,后来ct扫描显示腰椎骨头正常,又排除了压缩性骨折。
万幸。
方竞珩重新替她上药,要一个一个地直面她的伤口,对他来说也是强烈的冲击。从受伤到现在,她只有见到他的那一瞬崩溃了,说她好痛,包括向现场警察简述经过以及后来的补充笔录,她都是冷静克制的。
他小心地:“疼吗?”
“好一些了。”
“可是我好疼……”她不知道,从楼梯间望下去,看到到她躺倒在地上的那一刻起,他就开始一直好疼。
“没事的。皮外伤都有痊愈的时间表。”
“对不起,”他轻轻拥住她,不应该让她在云履出现在贺楠母子面前的,他只是想尽快完成工作直接和她回深圳,一点都没有考虑过她的风险。他哽咽着:“因为我,你才受伤……”
“放心,我没那么脆弱。”梁时迟疑了一下:“那个人……”
正常推理,楼梯间就在总经办外面,如果这个人不是无差别攻击,那么肯定是有利益相关的人。在警察到来之前,方竞珩已经有怀疑的对象,他用那个语气质问他爸爸说方皓。之后大家好像默契般没再提过这个名字,梁时大概猜到这个人是谁。后来警察问询及补充笔录,她客观地复述她所知道的经过,尽量避免添加带有感情或情绪色彩的词语。
因为方竞珩一直陪着她,其实他也在经历。
当初方竞珩对云履的项目就很犹豫,既不想介入,亦放心不下。她担心他后悔,两人有过一次讨论,尽管她嘴上说不想影响他的决定,也刻意用了很轻松的语气,但她很清楚,是自己的支持让他最终下了决心。
现在她受了伤,心理压力最大的那个人,一定是方竞珩。事实上他整个过程已经处理得很谨慎,非常低调,除了方履途身边的工作多年的老人,都没人知道他是董事长的大公子。项目顺利完成了,他们也从未意识到会有危险。只能说,不能太高估别人的道德水平。
算了,梁时不想他继续自责和愧疚。“我饿了,可以吃饭了吗?”
“好。”
梁时没什么胃口,勉强吃了一点就回去睡了。
等方竞珩收拾好东西洗过澡回来,发现她还没睡着。
“你想知道吗?关于这件事。”他小心地问。
“如果你不想说……”
“那个人是方履途和贺楠的儿子。”他非常抗拒使用弟弟这个词语。他不想隐瞒她,他必须让她知道,这件事里她完全是无辜的。
方竞珩很快讲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顺带讲了一下当年父母离婚的事。
“云姐真的,特意让他们过来,”梁时震惊地:“打了他们一巴掌?”
“嗯,用尽全力,手掌也肿了。”方竞珩第一次见妈妈发怒:“爸爸一点也不无辜,所有事都因他而起。”
“云姐太飒了!”
“所以不要害怕,”他拥住她:“我和妈妈都在。”
“嗯。”
“还很痛吗?”他轻轻抚过她的眉毛:“吃点止痛片?”
“嗯……”她迟疑地问:“我可以,吃两颗安眠药吗?”她完全没有办法睡觉,因为一闭上眼睛,那双运动鞋一直一步步地靠近,带着高层楼梯间那种寂静空旷的回响。
“……”他的心马上又尖锐地疼痛起来。因为他意识到她真正无法睡着的原因不是疼痛,而是严重到需要两颗安眠药才能镇压的恐惧。
吃药之后,梁时终于睡着,但她整晚都睡得极不安稳。第二天方竞珩没有去公司,梁时药效没有完全过,一直都很疲倦,勉强吃了东西又回去睡,昏昏沉沉中噩梦不断。
方竞珩有事必须回公司一趟,隔天一早他就出门。他原本想赶在梁时醒来前回家。结果他到公司后不久,梁时发信息给他,说她回趟东莞。“脚踝的伤爸爸比较有经验。”
方竞珩与团队一起和客户开视频会议,看到电脑有梁时发的信息,他担心她出事马上就打开看了。“好。”他松一口气:“晚上去接你。”
“不用过来,爸爸妈妈会照顾我。你安心工作。”
方竞珩还想继续回复,但客户那边点名问他怎么看,他只好先开会。
其实方竞珩起来时,梁时就醒了。她知道他很忙。她说要休年假时,方竞珩的第一反应就是和她出去旅行。但很遗憾,年底公司很忙,他们不能两个人同时休假。
她不想因为自己这点皮外伤就耽误团队的工作,所以忍着痛跳下楼打车回东莞了。
时间还比较早,梁时父母刚刚忙完理疗馆开门的准备工作,见到她进来吓了一跳,擦伤都已经结痂了,但她脸上手上不同面积和程度的擦损就更明显了。
“发生了什么事?”妈妈连忙上前察看她的伤口。
她尽量轻描淡写:“从楼梯上摔了下来。”
爸爸已经看到她脚踝的伤势,马上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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