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泄,但从叶徐行那晚蓄意隐瞒起的林林总总,莫何一次都没摆上台面过。
到现在的阶段,案件进展全靠叶徐行主推,莫何能帮叶徐行的不多,哪怕帮不了任何忙,起码不能再给叶徐行额外压力。
但何庆鸿的事和他那些情绪到底不同,加进副院长备选人员名单的事不算小,人多口杂,叶徐行早晚会知道。
如莫何所料,叶徐行的确知道了。
办公室门少见地紧闭反锁,叶徐行和钱崇明隔着一张办工作分坐两侧。
老钱脸上没了平日里的玩笑神态,表情几乎可以称作严肃。他和长明制药的老总有些交情,放低架子陪着笑脸才得了番准话。
他说得诚恳,句句为着叶徐行——
“贺雄嚣张跋扈,以前就给贺院长惹出不少事端,贺院早就管够了,只是碍于家里长辈施压不能坐视不理。现在贺雄又起了自立门户的心思,做局收了一批科研人员背地注资创立春秋药业,赵东军也不想容他,只是有什么把柄在贺雄手里不得不保。”
“你如果只把贺雄弄进去就收手,反而能得到暗地里的助力。贺雄买凶制造车祸撞了你老师,你要为老师报仇,他们要摆脱麻烦,还需要有人顶罪担事,贺雄绝对再无翻身的可能,两全其美。”
“现在贺雄已经被带走调查,如果你还没有收手的意思,何庆鸿现在的面临的情形就是警告。一个破茶叶罐能变成贿赂用的古董宝藏,东西能仿制,找出购买记录都没用,只要当时送的时候没有现场检测,这就是笔糊涂账。”
“何庆鸿行医大半辈子,就算他是个奇人两袖清风没收过红包,难道还能没有医患矛盾吗?之前飞刀手术的官司还在网上挂着,那些人运作起来想扣帽子要多简单有多简单,没多少年就能退休的年纪,要是顶着一身脏水被迫内退,你对得起莫何?”
老钱几乎说得口干舌燥,但叶徐行一直没言语。
“叶徐行,我和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没必要,没有必要查到底斗到底。世上到处都是污糟事,官场层层都有活蛆虫,正义之所以被推崇就是因为稀少,理想意气不能当饭吃,公道天理不会劈恶人,自己和身边人能安安稳稳地生活才是最实际的。”
“钱律,”叶徐行终于开口,“你面对委托人的时候也这么说吗?”
老钱一噎,终究忍不住生了恼。
他费尽力气从中周旋,已经打算好了只要叶徐行松口,就亲自到长明老总那里为叶徐行做担保。说白了,长明老总会透出这番话来,肯定是得了赵东军和贺院的意思,只要叶徐行收手,大家自然相安无事。
不曾想倒落了个里外不是人,白费力气枉做好人。
“叶徐行,你以为你有多大能耐?你以为他们有哪个好惹?要不是他们想踢开贺雄,你能不能活着看贺雄站在被告席都说不定!”老钱重重喘了口气,到底还是又劝一遭,“你最开始不就是为了找出你老师车祸的幕后黑手吗?现在已经找到了何必还要多事?你图什么?”
“挥法律之利剑,持正义之天平,”叶徐行声音淡淡,“道不同,不相为谋,钱律,不必再费心了。”
“叶徐行,你疯了。”
办公室门打开又关,叶徐行点开方才最小化的文档,赫然是一份已具雏形的辞职信。
手机有新邮件进来,叶徐行不在办公电脑登录私人邮箱,此刻手机收到的是章赟发来的邮件。
【得知起诉,松口答应见面!暂时没深聊,有东西不在当地,需要时间取,大概两天,保持联络。】
即便是即焚邮件,他们也不在邮件里写明相关人员姓名,涉及人物多必须要写时会用首字母代替。这封邮件里只有一个主角——施杭。
施杭知道了叶徐行起诉贺雄的事,和章赟见面了。
之前施杭得知章赟的来意后便坚决避而不见,叶徐行就猜测她知道更多内情或者有更深入的证据。
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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