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又说,像外头的神职人员一样:“你该往顶层走,你该去见主教。”
汲光看着老人,确定他应该不会突然变身攻击自己,终于出声道:“为什么你们都让我去见主教?”
“……”老人闻言一呆,嘴唇嗫嚅,神情恍惚:“因为……实验、结束了,炼金、结束了,主教想要的奇迹,制造出来了。”
老人:“但是,还需要……啊啊……还缺少……”
穿着病服的老人痛苦的摇晃脑袋,接着又猛然抬头,用充血的眼球看着汲光询问,或者说,在自言自语:“神眷都背负使命,你的使命是什么呢?你是我们等待的那个人吗?”
老人:“我多希望、多希望你是啊!”
老人:“主教……还有我、我们,都已经没有办法,再等下去。”
老人:“主教,主教,主教大人啊……我们的主教。”
老人:“对不起,都是我们这些最初的自愿者太无用……”
老人不说话了。
直到汲光主动让开路,他才麻木的继续推着车,拖着畸变的身体,一瘸一拐去做自己的事。
。
教堂内的所有人,似乎都注射了能导致自身畸变的药。
可他们当中,却又分成了两种立场截然相反的群体。
咒骂主教,咒骂帮凶的一方。
追随主教,无声接纳畸变的一方。
汲光到其他隐蔽病房里逛了一圈,找到了一个储存各种炼金材料的房间。
瓶瓶罐罐里用特殊的液体浸泡着各种畸变肉块,汲光看了一眼就不想靠近,只是在离开前,他的双眼忽然看见了某个闪烁着柔和光辉的东西,莫名的亲近感涌上心头,一股莫名的情绪催促汲光去拿。
汲光迟疑着上前,伸手那起了那个闪烁着光辉的物品——它像核桃一样干瘪,是黑色的,拿到手瞬间就失去了光芒,汲光也看不出这是什么。
但……
【带走吧。】
好像有无形的声音这么祈求。
【选择:
1丢掉。
2拿走。】
汲光看着那个干瘪核桃,想了想,把东西塞进了腰包。
于是,整个隐蔽病房再也没有其他可以探索的东西了。
汲光打算原路返回,从隐藏门里回到正路,继续往教堂顶端前进。
而原路返回的汲光,在回到最初那个病房时,才发现刚刚的老人已经死了。
——老人似乎是打算去搬那个“外表正常”的尸体,然后就像读档前的汲光那样,被那具“正常”的尸体,唯一活着的幸存者,给一口咬掉了脑袋。
那个“幸存者”此时就上半身直挺挺的坐在床上,他巨大的嘴咬着老人的头颅,畸变的脸还定格着扭曲的笑容,整个身体一动不动。
汲光小心过去检查,才发现这位杀了自己一次的“幸存者”也已经死了。
汲光看着他们的尸体,情绪复杂。
他哑口无言。
比起思考什么对错是非,汲光心底充盈的更多是迷茫与无措。
——以及,那在静静燃烧,不知从何而起的怒火。
要回档去提醒老人吗?
汲光不认识老人,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好人坏人,加害者还是受害者,他都不知道。
但思来想去,汲光还是去尝试了。
可结局基本没有什么改变。
就算告诉老人,那个病床上的“正常尸体”还活着,汲光去炼金材料室拿干瘪核桃回来后,老人也依旧会死于幸存者口中。
汲光不死心的蹲守,才发现,老人是自愿走到“幸存者”床边的。
老人早就发现幸存者还活着的事。
毕竟幸存者在老人靠近后,就会用微弱的嗓音咒骂,唾弃,愤怒地大喊。
老人麻木站着,并不出声。
直到老人突然上前,解开幸存者的束缚,被畸变的幸存者张开的大嘴咬下时,汲光才看见老人脸上扬起了一抹解脱的微笑。
咔嚓——
头颅被咬碎。
不管是老人还是幸存者,最终都会死亡。
。
没有解救的可能。
因为他们遭遇的灾厄、他们不可调解的矛盾,在汲光到来的许久许久以前。
那太过遥远,不是汲光能触及的时间线。
。
半晌,汲光闷不做声转身。
他沉着脸地原路返回,从隐藏门回到教堂正路,在稍稍休息了一下,等到状态栏里的疲劳消失后,汲光才继续向顶层前进。
总得前进。
……
沿途继续击败教堂内游荡的会大变身的神职人员,直到自己的铠甲与剑都沾染了畸变的污血,闷头苍蝇乱转的汲光,终于在沿路畸变神职人员死前的指引下,找到了通往主教书库的升降梯。
坐着升降梯上了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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