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否认的是,似乎真的有留下的痕迹。】
【这个谜题的解答,倒是来自于皇帝陛下本人,他亲自将主编修订《新周书》史官申不言召进宫中,讲述了此段前事。】
【申不言却拒绝记载,遭受了斥责,他只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此当隐于人前!”】
【多年以后,新周改号元周,坊间后渐渐流传一书,名为《新周遗梦》,笔调幽幽怨怨,随笔记录着旧事,仿若一场大梦。这本轶事集录书,时人颇好之,更有不少文士直言:“史家之工笔,莫过于此。”当时之世,史官申不言早已弃官回乡,隐于村野多年,可依旧有人偷偷传闻此书恰出其笔。】
【可直到他死去了,他的子申叡出仕元周,授大学史学博士,教育学生千余人,有人曾问:此书出于其父否?可也未得到确切答复,这竟是成了个谜团。】
相较于后世的繁盛,此刻的阳泉刚刚落成,人烟都不算太多,只能望见无际的海岸。
祝瑶眺望着这片海。
不远处的船只越发近了,离着这坐落着铁矿的港口。
其他人都不知晓。
【查阅】是一个很好用的技能,小地图上勾勒出了太多东西,金子与铁石,以及地形的分布。
祝瑶的出行,也多是为了勘察,使用着【查阅】。
多年以后,当一座座义仓,书院,医室等建设在当地,谷物填满了仓舍,官立的书院里学子翩然,医室里的官医正在诊治……麦草青青,落在夕阳下,留下了最平淡而悠长的一日。
那时盗匪于乡野早已绝迹,少有发生的刑事也都能被勘察,被判处应有的刑罚,而非逃之夭夭。
可当地最繁盛的莫过于所出铁器的锋利,农具之丰厚,以及海贸的运载量惊人,货物通达诸州。时有一名巨匠名公羊输在此深耕铁器,精研冶炼之术,后收有三徒,皆成大家,所制之器物皆登《闻报》,其小弟子居什更于《学报》刊载冶炼术之变,引起一波风潮。
铁矿与港口的地貌是最大的优势。
可于如今,祝瑶只是在等待着船上人的到来。
李琮站在他的身旁,穿着件厚重的裘衣,嗓音略有些笑意,“卑下还以为主君怕是要一月才返阳泉呢?”
他没有跟去,而是留在当地。
这场莱州诸县的路途,意外的不算很长。
祝瑶道:“这些时日足够。”
李琮望向他的主君,阳光下那道水晶耳坠很明亮,闪着碎光,似浮着风摇晃,在那张无暇面容下,繁重的金都成了陪衬。
他想,谁会忘记拥有这张面孔的人呢?怕是连那位年轻的谋士都很难,何况这张面的主人除却形色外,更有一种让人很难割舍的魅力。
那是让人打动的,让人足以为其抛去头颅,挥洒热血的。
“大周的皇帝会让他长久的待在莱州吗?”
李琮问。
他不怀疑他的主君的判断力,对于形势的决断力,这并非天生的敏锐,而是一种对于分清什么是需要联合的,什么是需要打击的准确认知,这种能力让他能够将许多人凝聚起来,迈向一个让人相信的路。
这种“信任”,让他人能够相信自己的能力,是当前新丽走至如今的根基。
祝瑶摇了摇头。
“怕是,不会超过三年。”
当两年后的初秋,昭化十九年秋日的一个清晨,皇帝赫连鸿惊怒于身边发生了一次毒酒案,一位替皇帝试菜的内宦竟是被毒死了,据说原本是以三人试菜,偏偏那日皇帝只用了一人,酒和菜相冲之下那位内宦竟是口吐鲜血,断气离世。
虽由经太医诊断,这不过是内宦对那食物不受,不能进用。
可谁会相信?至少皇帝怕是不信的,当时前皇后章氏的孩子早就封为淮王,派至淮州,大皇子是皇帝为王爷时的第一子,先头出生的两个孩子都死了,大皇子是第三个出生,活下来最年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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