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到了八月,芷琳家园子里送了不少菊花来,她索性带着厨房做了菊花饼剂子,用模子按压,又放在烤炉里烤了送人。
四月吃玫瑰饼,八月吃菊花饼,很是风雅,反正她们家每次卖不完的花也是浪费了,还不如省下一笔钱。
这些菊花饼送到章家的时候,张氏正和章玉衡道:“我刚刚在说中秋去哪儿买小饼送人,咱们女儿就送来了。”
芷琳不仅选了二十盆名品菊花送来,还送了两担菊花烤饼来。
章玉衡笑道:“也是省事儿了。”
不过,想起芷琳上回送的玫瑰饼,他也是头疼:“这孩子每回送的太多,我现下想起玫瑰饼还头疼。”
“谁让你全吃了?都跟你说这是用来送人的。”张氏都无语。
章玉衡捏须道:“如今我倒是没功夫品尝了,马上就要科考了。”
且不说陆经科考之前,芷琳如何晚上跳舞的事情,只说陆经次日神清气爽的去了考场,顺利通过了别头试。
别头试通过了,等翻年参加省试,省试可就没这么容易了。
然而李嵩连别头试也没有通过,这就让陆经非常诧异,还和芷琳道:“原本准备和他一起吃酒的,如今倒好,他没过。”
“那就别管了,你过了,人家没过,你在他面前说多了,人家还以为你在故意炫耀,还不如这几个月趁此机会好生读书,到时候省试一举得过。”芷琳道。
陆经叹道:“这样似乎不是很好?”
“人和人如果只差一点,别人定然对你不服气,但若是差距过大,就比方他解试都无法过,你却是进士了,他就会敬服你了。当然,这也是我的建议,最后怎么做,还是要看你自己。”芷琳已然不是像以前那般和陆经说话了。
陆经听了觉得有理,自去读书,陆参政为了陆经读书,特地请了两位翰林上门点拨,再有章玉衡也是面授机宜。
那李嵩因未曾中试,睡了整整三日,心情不甚好。他娘李夫人把儿媳妇喊来道:“他少年人头次考,没中也很正常,你也该好好劝诫一番才是。”
何氏道:“儿媳也是心焦的很,劝也是劝了的,但官人哪里听我的。”
这何氏平日自己也是三灾多病的,还需要人家照料,哪里又顾得了别人。尤其是生了病的人,心里不易存着事情,她还没来得及劝李嵩,自己一夜没睡,早上起来头晕脑胀,又病了。
李嵩总觉得自己运气不好,流年不利,又想那陆经才二十岁,和自己同样在大儒那里读书,陆经有个开封府尹的岳父,他岳父也不差,还是大学士呢。
难道他比自己聪明吗?
不,不可能。
李嵩就去大相国寺散散心,也去上香,没想到遇到了芷琳,芷琳正到分店巡视,顺便到大相国寺逛逛。
平日在家自己的时间都不是自己的,现下出来逛街购物也是一种解压。
“那里还有人卖建盏呢?我看还真不错,我们也买几个回去。”芷琳笑道。
她因为特别松快,成亲之后气质更沉淀下来,气色又好,让李嵩在不远处都看呆了,心想也难怪陆经要把她搞到手了,还真是个尤物。
女人婚前婚后还真的不同,李嵩想孟氏成婚之前,感觉随时随地都竖起防备,皮相虽好,但看起来一看就不好惹的人,现下成婚之后,眉目如水,整个人像一朵花绽开了。
他也是鬼使神差,竟然去了陆家,陆经本在读书,听闻他来了,还出去见他。李嵩一派虚怀若谷,十分豁达的样子,倒是让陆经赧然。
“这些日子我被我爹关在家中读书,倒是没去兄长那里,还要兄长恭贺我,实在是失敬啊!”
李嵩不在意道:“贤弟何须介怀。”又道:“怎么不见侄儿?”
陆经又让人抱了谦哥儿出来见了一面,李嵩又拿了一对玉佩道:“这是我近来寻摸到的一对上好的玉佩,你我二人似亲兄弟一般,我就想着谦哥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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