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子之间,并没有多少温情,反而是商业谈判式的生疏。
“陶望溪回国了,你已经见过她?”
凌绝不置可否。
“你们的事,准备要提上日程了吗?”
“什么事?”凌绝语气嘲讽。
戚曼君不愠不怒,“婚事。她是我们提了那么多候选人里,你唯一没有明确反对的那个。”
戚曼君知道他选陶望溪的原因。
因为她麻烦少,知分寸,好掌控。
戚曼君遗憾他和他的父亲一样对待婚姻和女人的态度如同游戏,理智上却赞同他的选择。
无情无爱的人,刀总会比别人更快。
凌绝手指在沙发上敲了敲,“我没有说要跟她结婚。”
戚曼君神色不变,“不是她,其他人也可以。凌家和戚家都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你可以正式考虑一下了。”
凌绝冷笑,“我是你们的生育工具吗?这么想要,你和我爸都可以再生。”
戚曼君摇摇头,“我们许诺过,这辈子都只会有你一个孩子。”
她盯着他与那个人相似的轮廓,“你今天火气很大,为什么?”
凌绝没说话。
戚曼君也没期待他的回答,自顾自地讲下去,“商场上的事难不倒你,那么,是因为感情?”
看他没反驳,她继续道:“是因为那个女孩?她叫秦疏意是吗?”
凌绝陡然抬头,“你调查她?”
戚曼君停下了修剪的花枝,“没有,阿绝,是你做的太高调。不仅是我,相信你父亲也听过她的名字。”
凌绝沉下脸,带了几分警告,“我和她的事,不用你们操心,也不要做任何小动作。”
戚曼君叹口气,“阿绝,你爱上她了?”
“没有。”凌绝绷着脸。
戚曼君望着地上那朵掉落的芍药,短暂发了会愣,“如果没有,也没有做好为她抵抗万难的准备,人家好人家的女儿,该放手的时候就放手吧。”
凌绝紧抿着唇。
戚曼君看着他不屈的表情。
“你向来聪明,万事都求第一,因为爱自由,不想被束缚,所以就要求自己反过来掌控权力,控制一切,你也做得很好。
可是阿绝,感情上狂妄和自负不是好事。人可以一直赢,但不能在感情里也不认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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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鸿门宴
“你认过输,结果呢?”凌绝反问道。
戚曼君的身影拢在灯光和窗外透过的树影下,显得有一丝沉寂。
结果?
结果一败涂地。
事实验证,只有抽离感情,将婚姻当做一场纯粹的利益交换,她才能苦海脱身,回头是岸。
纠葛半生,倒与从前所有人对他们婚姻的期许殊途同归。
“你可以和我们走不一样的路。”
“不必,我不喜欢超脱掌控的事物。”
戚曼君于是没再多言。
“既然如此,三天后陶家的接风宴,你去一趟吧。”
凌绝点了头,径直离开了客厅。
等往楼上去的脚步声也逐渐消失,这座庄园又变回了空荡荡的样子。
戚曼君捡起地上的芍药,将它插回花瓶,归于它该在的位置。
直到这一瓶插花完成,完美无缺,她才如以往许多个夜晚一样独自离开。
……
凌绝好几天都没再联系秦疏意。
原本热恋的两人好似一下就冷淡下来。
在蒋家人一起出发去陶家前,小姨又问了一遍秦疏意和凌绝的分手进程。
秦疏意沉默了一会,“我提过,他没应,可能要等他开口吧。”
对此周汀兰有心理准备,只是心里不免又骂了一通凌大太子爷那高傲的自尊心。
陶家这场宴会办得很热闹,往来都是名流。
名不见经传的蒋家流入其中,像一粒小沙子落入大海。
姨父蒋世恒在公众眼中也是成功人士,三流豪门里算势头正劲的,可今夜的这些人仍然很多都是需要他向上仰头交往的。
阶级和阶级的难以跨越,在这样的名利场刻写得淋漓尽致。
陶家并未态度轻慢,可宾客都知道今天晚宴的主人公是谁,对凌绝的选择持观望态度,便也没有人主动与秦疏意一行交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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