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他驱使着逐风离开。
牧思川悄悄冲他做了个鬼脸。
牧元锡与他离得近,将他的动作尽收眼底,轻轻扯了扯牧思川的脸,沉着眉眼,“小川,王爷是我们的救命恩人,不能这么没有礼貌。”
“哼。”
牧思川重重将头撇到一边去,生气道:“我都听信桃姐姐说了,他以前可是小婶婶的未婚夫。”
“什么?”
牧元锡一怔。
“不信你问信桃姐姐。”
牧思川小手指着缩在角落里的信桃。
见那男人的目光看过来,信桃抖了抖。信柳拧了她一把,“你没事和牧小公子说这些做什么?”
信桃委屈道:“当时他烧得厉害,我只是想转移他的痛苦,谁知那种情况下说的话,他都能记得。”
感受到牧元锡的视线一直不离身,信桃干笑道:“那、那都是以前的事了,王爷现在可是和我们二姑娘两情相悦。”
牧元锡看了她一眼,“能与当朝王爷有婚约,想必阿莹的出身定然不低。”
“那是自然。”信桃挺了挺胸膛,一脸的与有荣焉,“我们姑娘出身云安侯府,最是尊贵不过了。”
云安侯府。
牧元锡眸色微暗。
难怪她说能帮他。
深深吸了一口气,牧元锡望向窗外。
青山苍翠,云雾蔼蔼。
大片的乌云铺散在天,仿佛下一瞬便有雷光降临。
风雨欲来。
牧元锡的眉眼越发冷沉。
他缓缓闭眸。
阿莹,等我。
……
“哐当——”
突如其来的声响将秋水漪惊醒。
她皱着眉睁眼。
韩子澄匆匆从外而来,目标明确地拉住秋水漪的手腕,扯着她往外走。
“你做什么,要带她去哪儿?”
同样惊醒的秋涟莹着急阻拦。
“想要她活命的话。”韩子澄顿了下,“涟莹,你最好不要喊。”
他眸中的冰冷之意硬生生阻止了秋涟莹的脚步。
怔忪间,韩子澄已经带着秋水漪离开了。
“你要带我去何处?”
韩子澄步子迈得极大,秋水漪跟不上,一时脚步踉跄。
“闭嘴。”
韩子澄冷冷瞪了她一眼。
不知过了多久,他打开一间牢房,在秋水漪脖间点了一下,而后将她关了进去。
你要做……
秋水漪瞪大了眼。
你要做什么。
一句话说完,耳边没有任何声响。
她对着韩子澄的背影摇晃牢门。
“再弄出动静,我也不用点你哑穴了,直接劈晕。”
韩子澄背对着她,嗓音冷漠。
原来是点了哑穴。
秋水漪放心了。
差点以为她哑了。
韩子澄走后,空荡荡的空间里只有她一人。
秋水漪四处看了看。
这间牢房处于地牢最深处,看老旧程度,应当许久没有用过了。
她垂首望着眼前的锁链。
岁月侵蚀,锁链表面生了斑驳锈迹。
取下腕上镯子,秋水漪按下机关,一根细长铁丝弹了出来。
不仅能割绳子,还能用来开锁,秋水漪第无数次感谢设计这个暗器的人。
也感谢替她买下这个暗器的徐禧。
可惜她技术不太好,磨了半晌,直到额头出了汗,才将锁打开。
将汗水擦干,“嘎吱——”一声,铁门开了。
秋水漪蹑手蹑脚走出去。
她记得,韩子澄带她来的路上,好像有一道窗户,应当是用来通风的。
秋水漪记忆好,没多久便来到那扇窗户前。
运气好的是,那扇窗并不大,只容得下一个孩童。
大抵是认为这毫无用处,上头嵌的是木头。
秋水漪如法炮制,用小刀去割。
将几条木条割完,她寻了个破陶罐,踩在上头钻出去。
好在她身形苗条,不然非卡在中间不可,即便是这样,她也出了一身的汗。
方落地,交谈声落入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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