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梅芳竹极小声,“晴儿,二姐姐在看你。”
梅芳晴侧眸,正好对上梅芳茹如火烧般明亮的双眼。
她周身一凛,立马挺直腰背坐好,看得秋水漪忍俊不禁。
快开宴了,丫鬟们井然有序地呈上珍馐美味。
闻着满室香味,秋水漪不知为何想到了沈遇朝。
府中开宴,他有伤在身,并未出席。
这么多美味佳肴,也不知他能不能吃到。
秋水漪突然想去看看他。
这么一想,便坐不住了。
还未开宴,她索性对梅芳晴道:“三表姐,我突然想起还有要事未办,去去就回。”
她走得快,等梅芳晴反应过来时,素手正好擦着她衣袖而过。
“诶,都快开宴了,有什么要事啊?”
梅芳晴嘟囔。
快到客院时,秋水漪猛地一拍额头,搞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大舅母这么贴心,肯定早就安排好了,哪轮到她来操心。
心软的保质期这么长吗?
秋水漪莫名有些烦躁。
她转身欲走。
“二姑娘!”
身后尚泽大大咧咧地喊:“您来看王爷?”
秋水漪身影顿住,一脸懊恼。
尚泽对着里头喊了一声,“王爷,秋二姑娘来看您了。”
秋水漪幽幽叹了声气,无奈回头。
房门大开,沈遇朝坐在窗边榻上,手里捧着一本书。
眉眼沉静,侧脸清隽,鬓边碎发衬得面部线条极为柔和,好似这春光都温柔了不少。
看见他,秋水漪心里不知来源的烦躁顷刻间散了。
沈遇朝抬眸,桃花眸潋滟如秋水,略含几分惊讶道:“二姑娘怎的有空来这儿?”
“碰巧路过。”
秋水漪瞥了眼沈遇朝手中书卷,莫名松了口气。
还好没作画。
她都快要对沈遇朝作画过激了。
外间黄花梨木圆桌上摆着满满一桌饭菜,与宴席别无二致。
大舅母果真贴心十足。
秋水漪道:“快到午时了,王爷不用膳?”
沈遇朝将书放下,“一时看入了迷,都忘了。”
他下了榻,往外间走。
“二姑娘可要与本王一同用膳?”
“表姐还在等我,我该回去了。”
沈遇朝一怔,继而温声道:“那二姑娘快些回吧,别让梅家姑娘苦等。”
左溢不知从何处窜了出来,站在窗边道:“梅家好几位姑娘,王爷却只有一人。”
他面无表情的脸配上略显委屈的话,直让秋水漪感慨。
好大一壶直男茶。
左溢怎么变成了这样?
然而拒绝的话,总有几分不近人情的嫌疑。
秋水漪只好随沈遇朝落座。
来祝寿的大多是洪梁人,为了迎合他们的口味,席间多是些辛辣的菜。
但考虑到沈遇朝身上有伤,邱氏又命人另外为他做了些清淡的。
吃了这么多日素食,沈遇朝嘴里没什么味,夹了一片藕。
一入口,麻辣辛香味顿时钻了进来,呛得他直咳嗽。
左溢忙给他倒水。
一连三杯水下肚,总算将那股子辛辣味去了。
沈遇朝苦笑道:“看来,洪梁的口味不太适合我。”
“吃习惯就好。”
秋水漪面不改色。
“这么说,二姑娘已经习惯了?”沈遇朝好奇。
“谈不上习惯。”秋水漪扬唇一笑,“我不挑,只要是能入口的,无论什么味都可。”
口味什么的,对她来说没什么区别。
前世在福利院有的吃就不错了,没资格挑。
长大之后要精打细算,对饮食的要求是便宜管饱。
就算是今生,爷爷的手艺也不算好,味道不好不差。
回到云安侯府后,秋水漪的饮食水平才直线上升。
但这么多年,习惯已经养成了。
味道上佳的,她能多吃两口,味道一般的,也能饱腹。
沈遇朝饮着水,眸色若有所思。
一顿饭用完,沈遇朝拿帕子擦着嘴角,“二姑娘可要在院中走走?”
精彩书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