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周驭,一字一句:“如果当时,我再迟醒几秒,是不是醒来看到的就是你尸体了?”
周驭身体瞬间僵在原地。
萧洇,恢复记忆了。
一瞬间,alpha被无地自容的感觉淹没。
不是因为萧洇此刻的责备,也不是趁萧洇失忆时那些胡编乱造。
而是他曾作为丈夫,没能保护好自己的妻子。
记忆中那一夜交杯酒仿佛还在喉间燃烧。
那晚他曾在心中立下誓言,要不惜一切保护萧洇。
可隔日,萧洇的地狱降临。
而他全程无能为力,甚至成了需要萧洇舍命来救的“累赘”。
这种愧为丈夫的耻辱,日夜折磨着他。
周驭头颅不由自主地低垂。
一只手垂在身侧,手指用力地抓搓着裤缝。
萧洇掀开薄被,赤脚踩在地板上,一步步走到周驭面前。
他的身量依旧清瘦,此刻站直了,只到周驭下巴,但周身已全然恢复独特的清冷气场。
“周驭。”萧洇的声音放缓了些,但依旧不容置疑,“看着我的眼睛。”
周驭喉结滚动,却依旧固执地垂着眼帘。
萧洇不再多说,直接抬手,指尖坚定地捧住了周驭的脸颊,稍稍用力,迫使他抬起头,与自己对视。
四目相对。
周驭避无可避。
萧洇清晰地看到,alpha这双总是炽烈明亮的眼睛里,已弥漫开浓重的水汽,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愧疚,深爱,复杂激烈的情感在其中翻滚蒸腾。
最终,所有防御土崩瓦解。
周驭的嘴唇哆嗦着,哽咽从喉咙深处艰难地挤出:“对不起萧洇对不起,是我没用,没能保护好你,我我”
萧洇愣住了。
他以为周驭会为冲动殉情的事辩解道歉,却没想到,对方还被困在那份自责中。
可他从未因自己遭受的那些怪过周驭半分,他比谁都清楚局势的险恶与身不由己。
可正因心里清楚这个alpha对自己的感情,这一刻他也更能体会到周驭心中积压的痛。
看着眼前这个哽咽到肩膀抖动的高大男人,萧洇心中那点因他那晚冲动要殉情而起的怒意,逐渐消散。
他轻轻叹了口气,声音柔和下来:“那我也应该道歉。”
周驭猛地摇头,急道:“不,这和你没有关系,是我自己”
“是我们。”萧洇打断他,语气平静却斩钉截铁。
周驭怔住。
萧洇看着他,清晰地继续说:“是我们两个人,一起被卷入风暴,一起面对绝境,最终也是我们历经生死,共克万难,然后一起活了下来。”
萧洇顿了顿,眸光温和而专注:“没有谁亏欠谁,周驭,我们是夫妻,是共生体。”
这番话狠狠撞中了alpha心底最柔软的角落。
那些日夜萦绕周驭心头,令他备受折磨的愧疚感,此刻仿佛被一只温柔而有力的手,稍稍拨开了一丝缝隙,透进一缕光。
“所以”萧洇指尖下滑,落在alpha身前有些凌乱的衣襟上,细致地将褶皱一一捋平,“我不想你再为那些事自责,或者对我感到愧疚,这些情绪会像杂质一样,影响你爱我。”
周驭立刻道:“不!我永远爱你萧洇,我我不知道怎么形容,我真的真的特别喜欢你。”
爱得太满,满到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
“不够。”萧洇再次打断他,抬眸,目光平静,却有着深海般的引力与掌控力,“我要更多,周驭。”
说着,萧洇微微凑近,气息拂在周驭唇边,字字如敲在周驭心鼓上:“我不准你的任何负面情绪,来分走哪怕一丝一毫本该专注于爱我的精力,如果你还有多余的力气为那些已经过去的事情自我折磨”
萧洇停顿,指尖轻轻点在周驭心口,语气是陈述,也像命令:
“那就全部拿出来,更爱我。”
alpha深深凝望着眼前的妻子。
一直以来,内心所有自我构建的牢笼,在这句霸道又温柔的命令下,轰然倒塌。
泪水再次涌出,却是全然不同的滋味。
周驭猛地伸手,将眼前这个清瘦却仿佛蕴藏着无尽力量的人紧紧搂入怀中,手臂用力到微微发抖。
他将脸埋在萧洇肩头,哽咽着,一遍遍重复:“好,好好我听你的,我都听你的”
萧洇吃了一碗周驭精心煮的,奶白浓香的鱼汤面,也向周驭问及那晚所发生的一切。
周驭没有丝毫隐瞒,一五一十娓娓道来。
从三梵宫那场屠杀,到研究所救走萧洇
最后特别强调,自己跟苏瀛合作,通过苏瀛手里的犯罪档案,以及自己曾收集的那些资料,确认那些人的罪名。
总之全程没有滥杀一个无辜之人。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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