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琳纳将破壳前的模糊记忆暂时抛在脑后,因呼吸空气而充血有力四爪在蛋里疯狂抓挠,最后成功让龙蛋失去平衡,向一侧倒去——当然,被眼疾爪快的银龙用尾巴接住了。
幼崽感激地看着妈妈的方向,她在破壳后就看不到元素球了,眼睛还不太能适应空气,而银龙的鳞片又基本能和雪山融为一体,最后只能依靠那些魔化的鳞片勾勒出他的身体轮廓。
银龙关切的问:“感觉怎么样?”
桑琳纳还在发力。她的龙脸皱起来,浑身上下都在发力,终于四肢和尾巴分别将龙蛋捅穿了。
假如她是正常发育多年的幼崽,那这个错误的姿势会导致她不得不穿着蛋壳满地爬——但她不是。
作为早产的幼崽,蛋壳的生长跟不上她身体的发/育,最终整个龙蛋被她搞得四分五裂,幼崽的全貌也终于展现在银龙面前。
银龙倒吸了一口凉气。
作为理智、高傲的银龙,厄尔斯不带任何个龙感情的说,桑琳纳是只无比可爱、无比让龙心生怜爱的幼崽。
她虽然比其他破壳的小龙要小上一圈,但身体却没有丝毫虚弱的表现。她的四爪结实有力,小小的尖锐指甲搭在银龙龙尾下侧银白的鳞片上,被阳光反射出靓丽的光芒。
桑琳纳的龙尾和龙翅也同样发/育完备,赤龙相对粗短的龙尾占据小小的幼崽近半的体长,而立起的龙翼伴随她无意识的几下扇打,竟然将身下那一片雪地的积雪扫得螺旋升起。
我的评价是最客观的。厄尔斯想,所以桑琳纳就是最健康,也是最完美的幼崽。
银龙决定过会就给她吃生命之晶补充体力。
而在此之前,他先将自己的体型控制在比正常状态小一半的程度,他低下巨大的龙头,吻部小心翼翼地凑到幼崽头顶那对盘起的龙角上方,随后——
——“哧溜”。
是温暖、粗糙又柔韧的触感。
桑琳纳茫然的抬起头,看到银龙那足以将自己整个吞下的血盆大口,以及收起大半倒刺的粉红龙舌正悬在自己头顶。
他在帮她舐去身上黏连的蛋液。
不过,太久没有做幼崽的银龙所遗忘的是,成年巨龙并不会像某些蜥蜴近亲那样清理新生的幼崽——事实上,那些蛋液包含大量未被吸收的营养物质,和蛋壳一样,都是幼崽破壳后的初食。
而新鲜出炉的桑琳纳却在传承记忆的影响下知道,自己应该在蛋液干掉前尽快将其消灭。
但银龙却抢先一步,将她龙角上的蛋液吃掉了——而她在看清了妈妈的样貌后,有些担心的发现,他的龙尾虽然纤长有力,却看起来太过消瘦,其他龙身部位也是如此。
很像是忍饥挨饿了许久,最后不得不在幼崽这儿分一杯羹。
并不知道银龙体型天生就这么修长的赤龙幼崽带着远超她年龄段的同情与忧虑看着自己那“贫穷”又“饥饿”的妈妈,在后者不明所以的注视下,回头从自己的蛋壳上咬下了一块,将剩下的大部分蛋壳像银龙的方向推了推。
“妈妈吃,”桑琳纳忍住嘴馋,贴心地说,“我不饿!”
厄尔斯:“…”
第9章 元素
银龙看着她慷慨让出的蛋壳,迟迟没有下嘴。
诚然,成年巨龙们对于幼崽都属于“能溺爱就溺爱”的态度,但同为新生龙,其它刚破壳的小龙却不会对身边的同伴谦让——同期孵化的幼崽往往会争抢彼此的蛋壳,让自己能够抢到最多的营养。
霸道与掠夺是流淌在每一头龙血液里的本能,在成型的心脏的初次跳动时悄然酝酿。它只会在最初的幼崽时期被完全的表现出来,并随着他们的成长而逐渐被其它个性与规则所约束。
厄尔斯在破壳时就和两头比自己早几天出壳的幼崽打了一架。
那是两头金龙,也许是姐弟,也许是兄妹。她们早早吃完了自己的壳却没有随亲龙离开,而是在其默许下——这是家长们对小龙间争执的一贯态度,只要不伤及龙命,那么对于幼崽的输赢就不会加以干涉——蹲守这颗出现裂纹的银龙蛋,准备抢劫其中幼崽厄尔斯的蛋壳。
结局却没有那么美妙,他们一头被被扇歪了尾巴,有半个月都是斜着飞的,另一头的龙角则被咬了个小豁口,在成年后也依然没有完全长好。
至于厄尔斯,他刚出生就展现了惊龙的战斗天赋与顽强意志,不仅没有因为独自破壳耗尽体力,甚至在以一敌二却时能够不落下风。最终除了很快就能养好的大量磕碰伤以外,只有乳牙被金龙坚硬的鳞片崩掉了两颗,导致他不得不长期挎着龙脸不说话,在换牙期到来前都不愿意和练嗓子的同伴们一起开口嗷嗷咆哮,显得十分格格不入,被某些好事的小团体在背后调侃了几百年,直至成年。
银龙收回发散的思绪。
很少……或者说从来没有幼崽愿意让出自己的蛋壳。
如果是人类或某些精灵遇到这样的场面,或许会感动得无与伦比;如果是恶魔或部分兽人,则会认为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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