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雅茹目光如炬:“臣不过是清君侧而已。不管她究竟是何身份,留她,终究于小殿下大业无益。”
刀剑逼上前来,丹墨持剑,将谢元嘉护在自己身后。
谢行之已被牢牢看管起来,此刻也不忘对着谢绍安说风凉话,“难怪当年只剩下你一个呢,贵属还真是忠心耿耿啊。”
“住手。”谢绍安低喝道,挡在谢元嘉身前,手持玉牌,“卢雅茹,你是要背叛吗?”
卢雅茹见到这块玉牌,不甘道:“小殿下——她一定会妨了您的大业,此时不除她,更待何时?”
夏松亦道:“小殿下,她如今不过是利用您登帝位罢了,您护着这般的蛇蝎女子,难免伤了自己啊。”
谢绍安充耳不闻,转身将手中的玉牌交到谢元嘉手中。
谢元嘉微诧,“你……”
谢绍安已然做了决定,低声道:“这本就是父亲留给你我的东西,我能拿着,你也能。”
卢雅茹大惊,“小殿下!这是太子殿下留给您唯一的信物啊,没了这个,您用什么号令旧臣?”
玉牌被塞入谢元嘉掌心,谢绍安手上沾了汗,湿腻腻的,他用力地,紧紧地一握,牵着谢元嘉的手,举起手中的玉牌对卢雅茹道:“你若是要弃主,就将我们一道杀了吧。”
卢雅茹目光愤恨,有那么一瞬间,她真的想。
她绝望地冷笑,“罢了,都停手。扶持了这么多年的主君,竟然是个软蛋。”
谢元嘉其实没想到,他会做到这一步。
谢绍安的信任是从焦土中好不容易生出的新芽,他目光如此渴盼,几乎是在哀求她不要辜负他。
谢元嘉有一霎时的不忍,还好也只是一瞬间而已。
她松开了谢绍安的手,将那块玉牌抢在了自己手心。
谢行之缓缓地笑了起来,“好了。谢绍安,游戏结束了。”
墙外一支冷箭“嗖”一声袭来,墙头的弓箭手惨叫一声,跌落下来,继而雨点般密集的羽箭打来,不一时,卢雅茹布置的人手竟是死伤大半。
萧策领着从廊州调来的一队精锐从墙外翻进来,他沉声道:“保护大殿下与三殿下,逆党,格杀勿论!”
萧策勇武非常,带来的又皆是精锐,飞快控制住了局面。
他利剑一划,将沈秋水与旁的几个纯臣都救了下来,夏松几人被活捉。
谢元嘉吩咐道:“去请大夫为几位大人好生诊治。”
她走到沈秋水身前,亲手扶她起来,诚挚道歉:“方才是形势所迫,对沈大人多有得罪,还望你见谅。”
沈秋水今夜受的刺激太大,此刻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她犹豫道:“您真是大殿下么——”
萧策答道:“自然。大殿下此举,是为了将逆党更干净地挖出来。”
沈秋水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如此,如此甚好。”
谢元嘉微笑道:“沈大人好生休养,孤还等着你指证这些人呢。”
沈秋水郑重道:“臣定不负殿下所托。”
萧策抄家似是惯手,领着人干净利落地将偌大个夏府封了,清理出几大箱笼的密件与更多的金银财宝。
此时的局面卢雅茹并不意外,被廊州军押着路过谢绍安身前时,她嘲讽地大笑:“小殿下,我早说了,这女人狼子野心。你怎么会信,她真心扶持你呢?蠢货,哈哈哈,蠢货……
“更蠢的人是我和太后,竟会扶持了这样的人十几二十年,哈哈哈——”
卢雅茹的疯笑声渐渐远去了。
谢绍安凝眸看着谢元嘉,声音极轻地问道:“为什么?哪怕我做到这一步,你还是宁做那个皇长女,不肯认我吗?你要皇位,我也可以给你。”
谢元嘉只回以沉默。
谢行之松松手腕,方才被捆了许久,他手腕些许酸,他低笑着,替谢元嘉回答道:“你还不明白吗?我这位姐姐,心坚如铁。她自幼在我母皇膝下受教,得她亲自教导,一心只愿做我母皇最出众的女儿,成为万世以来第一位女储君,日后承我母皇衣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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