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动作太夸张了,轻松地笑笑:“吓我一跳。”
“我挺幸运的。”夏烽转向电脑,又抛来微妙而纯真的一瞥,“很多人,都没有一个可以用来等的人。”
邱语的心脏酸了一下,像藏着一颗青李子。但不是从前那种,听见越界玩笑的不适感。
“你这么会说,人又帅,居然单身。”邱语心不在焉地看着移动的鼠标和三维图形。
“我只在你面前这样。”夏烽有点局促地停顿一下,“毕竟,你是熟人。”
“你跟那位目睹你打架的女同学,怎么没发展一下?”邱语也说不清,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晓梅吗?”夏烽笑了,“她觉得我游手好闲,脑子有坑。”
邱语说,同龄女孩总是比男孩成熟沉稳。男孩往往会在某一天忽然长大,这个时间可能在二十岁、三十岁,甚至永远不会到来。
“我们是纯友谊,比清洗光敏树脂的酒精还纯呢。”夏烽轻松道,“最近,我常在网上向她请教建模问题。她很厉害,有空介绍给你认识。”
切片之后,一台大型3d打印机进入制程。
邱语播放《g弦上的咏叹调》,伴着噪音,在空地练习走位、卡点和肢体语言,身姿俊挺优雅。
夏烽目不转睛地欣赏。
他不像学机自的,倒像“捧场”专业的高材生。尽管已看过无数次,所有门道了如指掌,还是会露出新奇惊喜的表情。
我也挺幸运的,邱语想,收获了这样一个可爱的观众。
“小烽,帮我插一下吸管好吗?”他指了指桌面的奶茶,忽然又想用一点无关痛痒的小事,来麻烦对方。
这时,手机震了。
消息来自高中同学群,一个活跃的同学所有人:“小长假都谁回来啦,聚一聚?”
——“我一直在家呀。”“我明早就回学校了,不早说。”
几个同学回复,有男有女。犯规大师孙昊也回复了,说随时有空。
发起者说:“不然就今天吧。”
七八个同学一合计,临时敲定,今晚小聚。邱语没兴趣参与,孙昊却突然他:“邱语,你也来吧?”
邱语没理会,也不打算参加。他没节假日,只是今天刚好休息,想好好歇着。
而且,他的两个高中好友不在本地,没意思。他只有半瓶啤酒的量,不想和其他男生平摊酒水钱。
去年聚餐,有两个男同学的表现,堪比景阳冈上的武松。武松喝多了打虎,他们喝多了得打扫——在ktv吐一地。
钱钟书说,同学聚会就是三头会议:出风头,充冤大头,情人做花头。前两点很真实。
“纠结什么呢?”夏烽问。
“一伙高中同学想聚聚,我不参加。”邱语又播放音乐。
“垫脚那货去吗?”见邱语点头,夏烽眉头一皱,说了一件大概率会发生的事,“咱们前天才跟他打完比赛,你信不信,他会跟老同学大放厥词。在他嘴里,我们才是打球最脏的。”
“那我得去。”邱语瞬间决定。一想到孙昊会在老同学面前贬低夏烽,就心里冒火。他在群里回道:算我一个。
随后嘀咕:“还好咱们公司很大,不会经常碰见他。”
“也许,他过几天就不在咱公司了。”夏烽低头滑手机,“对了,上午我把篮球馆的监控视频要来了。他要是叨逼叨我撞他的事,你就当场播放。”
“监控?”邱语迫不及待地靠近,见夏烽正要点开对话框。他忽然发现,自己那一栏颜色略深,不禁讶异:“你把我置顶了?”
“方便。”夏烽发送视频,淡而简短地回应,左手的指尖却抠着膝盖。
“没收着……过来了!”
邱语下载原视频,清楚地看见,孙昊在自己起跳前往下一瞄。接着挪步,把脚垫在自己的受力脚落点,阴损至极。
电光火石间,夏烽一沉肩,凶悍地顶开对方,救下自己。
这一下,撞得邱语心跳乱了一拍。几年来,他负重独行,第一次有人为他撞开阻碍。
精彩书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