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6o章(1 / 2)

他寡廉鲜耻地重复:陛下,臣多嘴一句,真的非关大人不可吗?

怎么不答啊陛下?

李全低下头,瞟着文柳的脸色,知道又到了他该退下的时候。

殿内金碧辉煌,瑞兽吐着青烟,是一种没闻过的香。

日光隐隐照进来,平添一分宝气。

文柳细细打量着关山越。

以往此人根本不敢这样说话,虽直来直往,却也有敬无畏,关于爱与不爱的话题更是逃避得明显。

从赐下那盒东珠开始就变了。

一盒珠子拢共多少颗文柳不知道,但关山越真正戴在身上的只有耳边那一颗,也没让匠人细细打磨镶嵌,更没有金丝银丝簇拥,只一根金线长长坠着,尽显珍珠本色。

从收到赏赐那天起,这东西就在关山越耳朵上生了根。

对方眉目凌厉眼尾上挑,平和瞧人时都透着锋锐,如秋夜寒霜夏日烈阳,极致到了极端。

耳畔的珍珠圆润,透着圆滑可亲,尽显中庸之道,与它的主人对比鲜明,气质不搭调,氛围不和谐,哪怕关山越那张脸衬着也说不出一句相配。

文柳:何不让工匠挑个新鲜的样式?

堆了金银还能一眼瞧出原材料吗?

原来是为了让人能一眼认出东珠,还真符合此人的豪放作风。

寒暄两句过后,关山越不忘此行目的,两步上前直来直往,掏出一个盒子打开,里面全是银票,往前一推,不在意地说:最近贪的,二十万两。

文柳的眼神只在二十万两上停留了一瞬,转而望着有话没说完的关山越。

其中王尚书就占三万两。他都这么卖力贿赂我了此次赈灾如遇意外,还望陛下开恩。

文柳粗浅在心里算了笔账,发现老王哪怕贿赂过了关山越,花下去的赈灾银也没少几分,他可用不着你来保。

不知道和谁勾结着。

又问他:就为了这事?

关山越说:我还是想不通,为什么呢?疑惑如有实质,他的手指绕着颈侧明珠转了两圈,这种东西,是真心给我的?

文柳云淡风轻:你不是说过吗,为了御下。

御下两个字一出,像拨动了关山越的什么闸门,他不自觉地探寻着文柳的一呼一吸,仿佛对方在眨眼间能泄露出不一般的情绪。

未果。

哪怕如关山越这般了解文柳,也辨不出这话是玩笑还是发自内心。

按理说,文柳的一切甜枣都建立在任务之上,这次的蜜糖关山越享受太久,却怎么也没等来对方的安排。

关山越借着送钱的由头从密道入宫,说不上心头是何种滋味,既期待文柳的回应,又害怕是一场幻影。

心悦文柳的人何其多,但因为这份感情被操纵的人,关山越还是头一个。

他偶尔沾沾自喜,那么多人里,对方偏偏只利用他不利用别人,不正表明他是特殊的那个。

随之而来的便是长时间的沮丧。

为什么利用还要明明白白告诉自己,就不能给点甜头瞒着他吊着他,至少这样在不知情的时间里,他是真情实意地满足甜蜜,也不至于像如今这样,得到一丁点好处便焦虑接下来的付出。

关山越像是一口吞下一大块饴糖,入口先是香甜的美满,进而诸多甜味叠加,疯狂侵占整个口舌,过多的甘甜成了负担,甚至浓烈到苦涩的程度。

陛下,臣真的想知道,您为何会突然送出东珠。

他不该问,没有臣子质问君王的道理,更何况他们之间还有更深层次的利用关系,在一物换一物的前提下,文柳给出什么都无可非议。

关山越清楚知道这一点,紧接着说:就这一次,以后再也不会问了。

让他知道这一次希望的火苗该燃还是该灭,以后该添柴还是泼水。

恳求渴切,载满希望,不像是在求知,目光炯炯中,文柳也看不清对方在求什么。

文柳轻描淡写,仿佛随口一说,你不是喜欢贵的吗?什么珠子还能珍贵过东珠去。

因为我喜欢,所以、送我吗?一个意料之外的答案。

这话摘去几个字复述时,听着百般奇怪,具体哪一块别扭还说不上来。

文柳:再无他事?

对上还在发愣怔然的关山越,文柳补充:武官一事另有隐情,户部尚书看在你的面子,朕放他一马。

可还有事?

有。这话关山越说得流利,在无人知晓处演练过多次似的,陛下的吩咐,臣莫敢不从,如无必要,还望陛下勿再赐下以示殊荣的器物。

比如斩月,比如东珠。

一个是信任,一个是宠爱,两样东西唯他独有,其中潜藏的意味让人如何深思都觉难以置信。

文柳:不想要?

怎么可能。

想要的不止死物。

朕至多给你这些。不同于他人的、独一无二的权力与地位。

再多,就无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精彩书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