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样的小河,对多水的南方,仅仅是条水渠而已。
水声潺潺,水波粼粼,李文吉心下对卢沆和萧吾知失望透顶,心说他们说得好听,但这么点事都办不到,当初还不如不要和卢沆合作,完全听从元羡的意见,还更好。
元羡虽然对别人很残忍,但她可从没有对自己残忍过啊。
在李文吉还没有后悔结束时,蓝凤芝又出来了,对李文吉小声道:“府君,夫人的婢女死了,她伤心欲绝,身心疲惫,不肯动身,您进去劝劝她吧。”
“啊?”李文吉想到元羡身边的婢女们,虽然她们多是姿色平庸之辈,但也有长得漂亮的,而且不管姿容如何,却是被元羡调教得颇有本领,不是善于文书,就是善于数算管账,或者精于女红,精于管理庄园、家事……李文吉对她们很看好,想来元羡也对她们难以割舍,此时死了,自然难过。
李文吉已经准备对元羡服软,再者,被其他士族贵人看着他和他夫人拉扯,也不是个事,于是就点了几名随身护卫跟着,又让这些士族阀阅和女娘们别在桥上吹风,或者先回去,或者到对面园子里,不要守着这桥了,这才在蓝凤芝的引导下,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血迹,走进竹林里去。
竹林里的地上,此时被元羡的仆婢铺上了垫席,元羡跪坐在垫席上,看着其他女护卫为死去的两人包裹白布。
这里有用白布包裹战死尸首带回家的习俗,带回去才再进行祭奠下葬。
元羡目光幽幽,眼眶还是红的,面上并无什么表情。
竹林里除了风吹动竹叶的沙沙声外,没有任何其他声音,安静得让人害怕。
李文吉的脚踩在竹林地上,带来一些声音,元羡这才抬起头来,看向他,说:“你来了。”
李文吉听她语气平和,松了口气,勉强笑了一下,说:“你没事就好。”
元羡说:“坐吧。”
这里只有元羡跪坐的那个竹垫席可以坐,李文吉小心翼翼地挪过去,在元羡身边跪坐下来,他这个样子,倒像是他是元羡的妾似的。
元羡看为保护她而死的护卫的尸首已经被裹好了,就说:“你们先带她们回去吧,好好准备奠仪。”
她们就默默地把尸首抬出去了,有人在流眼泪,但没有发出声音。
一阵风再次吹来,除了沙沙的竹叶摩擦声,还有一些露水滴落下来,打在地上和竹席上。
元羡让随李文吉进来的护卫们也先退出去,李文吉瑟缩了一下,还是对他们挥了挥手,让他们离开。
元羡指着他们所在地周围的竹林,不少竹枝上有战斗留下的痕迹,旁边地上,除了血迹外,还有被收拢过来的敌人的兵器,包括弩、弓、箭、刀、爪等。
李文吉心下瑟瑟,如今竹林里只剩下了他和元羡,元羡要是去拿起一把刀就砍自己,李文吉觉得自己并无还手之力。
他再看四周,竹林里似乎是有其他人在的,但是又不知道这些人在哪里,他想,那些是元羡自己的护卫,还是蓝凤芝所说的燕王派来保护元羡的暗卫呢?
说起“暗卫”这个词,其实只是说说而已,据李文吉所知,没有真正的暗卫,所谓暗卫,只是假装是普通人而护卫在主人身边的精卫,可以不着痕迹,出其不意,一直保护主人。
李文吉想到自己和元羡接触的那些时候,心说哪些人是燕王派给元羡的,他一时猜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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