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吉认为自己在各方势力之间不动一兵一卒,坐收渔翁之利,心里惬意,很是自得。
既然卢沆给李文吉出刺客刺杀元羡,卢沆自然也有要求,他要自己安排人杀了元羡后,李文吉把整个九重山范围都给他。
李文吉觉得到时候该分的财物都分了,九重山给卢沆也无所谓,自然不会拒绝。
两人达成协议,各自满意。
元羡从密道出来,又仔细查看了整个和合院的情况。
和合院里防火做得比九重观好太多,这里之前着了火,但是灭火及时,没有太大损伤。
卢氏在此地的部曲,也都以“随着赵虎叛乱”的罪名被逮捕关押了。
这几重院子里的财物粮食,基本上都被运了出去,第一是要奖赏前来救火的村民,第二是敞开大门让外人看了,示意郡守未曾徇私,把粮食都进行造册,甚至就召集了当地的村民帮忙运去义仓和官仓。如此正大光明的处置,是为了不让卢氏再找借口插手此处的事,方便元羡处置山中秘库。
和合院里设置精妙,它不仅有一座明面上的码头,还在院落东北角处有一处水门,连接院落和水道,可以从高墙院落里直接乘船出去。
宇文珀说:“我们从院子里解救了几名小女娘,她们说之前吴家小娘便是从水门处逃跑,她们以为吴家小娘成功逃了出去,哪想到却是溺亡在水里,还被某种原因引到了靠近城门的水渠里去。”
元羡问:“那些小女娘如今在何处?”
宇文珀说:“和合院着火之后,我们引了村民进来救火,当时这些小女娘就逃了出去,如今被我们安置在村子里,待此处事情告一段落,再去询问她们的身世,送她们回家。”
元羡说:“她们有的本就是被父母卖掉,或者被父母送给卢道子,再送她们回家,不过是再次让羊入虎口而已。你让元锦安排女护卫去问她们的意愿,愿意回家的再送回去,不愿意回家的,问她们是否愿意去绿桑坞里做女户生活,或者她们有别的意愿,也可以。”
宇文珀觉得元羡在这些事上太细致了,说:“好。主上这般关照她们,实在是她们的福分。”
元羡说:“于我不过是几句话的事而已。你们也费不了太多神,但于她们却是终身大事,不可不用心啊。”
宇文珀想了想,觉得元羡所说很有道理。
元羡正准备从和合院离开,有部曲来报,卢沆手下的兵校约莫四十来人,到了和合院外隔水相望的桥头,想进和合院来查看情况。
宇文珀对元羡道:“主上,我去会会他们。”
元羡阻止了他,说:“他们只有四十来人,又没有船,根本进不来和合院,你不必出面,让一名捕头去打发了他们就是。就说此地之前藏了不少良家小女娘,卢道子身边护法赵虎还绑架了近十名捕役在此处对捕役行刑,故而此处已被郡守下令查封,不允许其他人进来查看,把他们赶走就行。与卢家有关的事,你都不要出面,让郡衙的人出面。”
宇文珀明白了元羡的意思,当即按照她的要求去办了。
元羡于是不在和合院里多待,又从密道回到了九重观区域。此时李文吉等人已经离开,九重观里都是元羡和严攸带来的人。
元羡在远尘居外见了严攸。
经过清晨大雨,此时天空一碧如洗,阳光清澈,从九重山往下看,远远近近是一望无垠的田地,以及镶嵌在田地之间的水塘、水渠、田埂、村落……祥和、富庶。
严攸匆匆赶来,见到元羡站在山崖边,正举目远眺,见礼道:“下官拜见县主。”
元羡遣开了身边几名护卫,看向严攸,说:“长史辛苦了。”
严攸说:“都是下官本分。”
元羡笑说:“不管是不是本分,能将这件事做到如此完满,便不简单。这些都是长史你能力出众啊。”
严攸深知元羡的本事,自己带人来九重观时,这里差不多已经被元羡的人控制住了关键节点,他带人前来,不过是善后而已。
谁能想到,元羡才回江陵城几天,便把卢道子这个在江陵城横行十数年之人给解决了。
暗杀权贵、逞凶斗狠却不是什么能上得了台面的事,即使做了,也绝不能让人知道,不然,其他士族权贵会心生警惕,群起而攻之,这也是即使卢道子做了多年恶事,却依然无人针对他的原因之一。
元羡所做之事,自然是开了一个不好的口子。
不过,虽是如此,但元羡紧接着把卢道子被暗杀一事设计成“天罚”,又将卢道子的产业拿出来分配,自然就最大化地化解了本地士族们的恐慌、不满,甚至,这些人恐怕还是高兴的,毕竟不出一点力,却捞到了莫大好处。
由此可见,面前的县主正是天生的“权贵”,对治人治世,玩弄权势,翻云覆雨,如吃饭喝水般熟稔平常。
本来,她是个女人,即使能力出众,擅掌控人心,知人善任,对严攸来说,也不是值得自己效死之人,因为女人天生被限制在内宅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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