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无痕迹,仿佛一切都从未来过。
一股难以言喻的悲伤在姜吱心间涌动,她怔怔地坐在原地,眼角不自觉有泪水滑落。
“牧哥!你快看!”病床前,陈建一个扭头的功夫,他顿时激动的大叫起来,“嫂子哭了!那她是不是就要醒了?”
守在床边的周牧闻声,刚因他这大呼小叫而夹紧眉心,却在听清内容时猛地一怔。他抬头,果然看见姜吱紧闭的眼睫上沾着湿意。
他一把紧紧握住她微凉的手,眼底瞬间升起激动的猩红,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我就知道……肯定能等到你醒来。”
他几乎是立刻就想冲出去叫医生,但身形刚动,却又猛地一滞,各种担忧在心间晃过。他怕他刚走开,她就会有出现闪失。
他回头,对着陈建沉声道:“你去,找医生过来!”
陈建虽不解,但还是应了一声,快步跑了出去。
————
姜吱缓缓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便是周牧那张布满担忧与狂喜的俊脸。
脑海里不断循环往复前世的孤寂悲惨,与此刻被他珍视的温暖形成巨大反差,让她心潮翻涌,感慨万千。
见状,陈建就知嫂子和牧哥一定有话要说,他极有眼力见地借口溜了出去,将空间留给他们。
周牧小心翼翼地将她扶起,端过一旁温着的白粥,舀起一勺,轻轻吹了吹,才递到她唇边,“先喝点粥,你睡了好几天,暂时只能吃这些。”
姜吱看了他一眼,顺从地张口咽下,可当周牧的手指不经意间再次触碰到她的下巴时,她突然愣住了。
她……能接触他了?
姜吱忽然想起‘姜吱’不久前说过的话。所以,她……是真的彻底离开了?
意识到这一点,一股混合着不知名情绪与怅然的淡淡感伤,悄然漫上心头。
周牧敏锐地捕捉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异样,握着勺子的手紧了紧,误以为是粥不合口,他声音放得极柔。
“医生说你现在只能吃这个,先忍一忍,等身体好了,出院了,想吃什么我都带你去。”他看着她,眼神专注而认真。
姜吱有一瞬间恍神,她能明显感觉到他变了,但具体是怎么样她又说不出来。
不过看着他笨拙却真诚的关心,想到前世独自孤苦终老的结局,她心中百感交集。想对他说些什么,嘴唇动了动,最终却一句话没说。
下午,李月提着水果赶来,见她醒来,激动地红了眼眶,拉着她的手低声说:“你可算醒了!真是担心死我了!”
姜吱轻轻回握她,摇了摇头,“我没事了,别担心。”
“医生怎么说?没事了吧?”
“嗯,不过还要住院几天观察一下。”
“多观察观察也好。”李月点头,她都不敢想她还能醒过来,之前医生那么说,她们嘴上虽不说,可心里都知晓她醒过来的可能性有多少。
许是病房里气氛太压抑,姜吱往下看了眼,笑着跟她说:“几天不见,我瞧着你肚子又大上了不少哎!”
李月顺着她的视线,眼底一柔,“嗯,还有两个月她就要出来了。”
“嗯?”姜吱倒是没想到那么快,她点点头,“好啊!到时候我去看你和宝宝。”
“咳!”门口,韩旭收到某个男人的眼神,不得已捂嘴轻咳一声,引得房里两人视线纷纷看过来。
李月听见咳嗽声,回头,她下意识皱眉,“你感冒了?”
“!”韩旭一下站直身体,坚定摇头,“没有。”
他差点忘了,上次就因为他受凉咳嗽了几天,李月知道后立马和他分房了好几天,美名其曰怕传染宝宝。那种独守空房的感觉,他可不想再经历一次。
“喉咙刚刚有点痒。”他解释道。
姜吱却是看懂了他的意思,医院总归是不太适合孕妇多待,李月和她说了许久的话,确实是该走了。
她帮着劝,“我没事了,你挺着大肚子还是要多休息,就先回去吧。”
“……好吧。”
到了晚上,病房里更热闹了些,李爷爷和李奶奶带着已经恢复活泼的阿宝来了。
一进门,李奶奶看着脸色苍白的姜吱,眼眶一红,竟是什么也顾不上,“扑通”一声就要跪下,“丫头,你的大恩大德,我们……”
姜吱震惊得倒吸一口气,想也不想就要下床去扶,可她毕竟躺了太久,双腿虚软无力,脚刚一沾地,整个人就朝前软倒。
“小心!”周牧一直守在她身侧,眼疾手快地一把将她捞住,打横抱起,动作轻柔却不容置疑地将她重新放回床上,用被子仔细盖好。
姜吱惊魂未定,也顾不上方才那个突如其来的公主抱带来的悸动,急忙对李奶奶说:“李奶奶,您快起来!您千万别这样!这是我自愿做的,我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阿宝出事?”
她说着,语气还带上了深深的歉疚,“而且,说起来该是我向您和李爷爷道歉才对
精彩书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