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钦栩无言盯住眼前的人,大厅内的鼓点声趋于平缓,取而代之的是浪漫舒缓的爵士乐。
“……阿靖?”蒙眼的青年动了动唇瓣,吐出两个字。
沉寂。
微凉的指腹还在冷若冰霜的面孔上缓慢游移,一寸一寸,描摹凌厉的眉眼,高挺的鼻梁,和淡薄分明的唇。
“小铄?”青年又猜。
终于。
黑发黑衣的男生彻底失去了耐心,起身掐住青年雪白的下颌,使他弯折脆弱的颈项,以一个艰难的姿势仰起头。
承受唇瓣上凶狠落下的吻。
弄哭他了
这个吻从一开始就不温柔。
男生带有薄茧的指腹卡住戚雪砚的下颌,强迫他分开唇瓣迎接入侵,柔软甜蜜的唇丝毫没有反抗的余地,被粗暴地啃食吞吃,轻啧的水声夹杂着一两声呜咽。
黑暗加剧了他的茫然,戚雪砚仰起脖颈,垂在身侧的双手下意识握拳,舌尖无措地舔舐侵入口腔的东西,有什么舔什么,求饶一般乞求温柔的对待。
男生的吻停了停。
下一秒,他被压倒进了沙发里。
双腿被分开,高大劲瘦的身躯覆了上来,卡在下颌的手移到了后颈最脆弱的地方,另一只宽大的手掌扣住纤薄腰身,以完全掌控的姿态将他握进手心。
吻倒是温柔了些许,时浅时深,吮着微微发肿的唇肉,呼吸极尽交融。
这轻而易举就换来了青年的乖顺和容忍,他无处安放的手抓住了男生外套下腰侧的衣料,身体放松下来,再狠都给亲。
亲得唇瓣失去了知觉,四肢微微发麻,热流在血液中翻涌——男生终于放过了他,紧绷的唇角蹭进了他的颈窝,平复深重的呼吸,在腺体处啄吻。
吻一下,怀里的青年就颤一下,像瑟缩的小动物。可怜又可爱。
纪钦栩支起胳膊无声端详了许久,低头又亲他红彤彤的挺翘鼻尖,亲他肿起来的唇珠,方才伸手去揭那片眼罩。
“……不。”
戚雪砚怔了怔,惊醒似的推开了他的手,人也撑着沙发往后退。
跑什么。
纪钦栩不悦皱眉,握着人的大腿重新拽了回来。
又按住狠亲了一顿。
彻底把青年亲得连袖子里的手指尖都无力垂落,他便也纵容了对方这点任性,没碰眼罩,手掌托住臀腿想直接把人从沙发上抱起来。
颈侧贴上了一个冰凉的东西。
纪钦栩身形顿住,缓慢偏头,垂眼,盯住那柄锋利的银色折叠刀。
“……放开我。”
攥着它的主人嗓音很轻,字里行间却凝结了一层刺骨冰霜。
动作陷入停滞。
酒吧里还在响着音乐,二人的心跳震耳欲聋,沉重得吓人。
纪钦栩再次看向怀里的青年,眸光晦暗汹涌,冷不丁猛地向下俯身——锋利的刃尖割破皮肤,温热的血液瞬间涌出,沾湿青年雪白的指尖。
当啷。
匕首坠地。
青年抖得更厉害了,前一秒还红云飘浮的面庞血色尽失。
纪钦栩一只手拾起匕首,重新放进他手里,拢着他的手指帮他攥住,另一只手慢条斯理地拨开了他后颈的发丝。
“呃——嗯……”
腺体被咬下,灌入凶悍冷冽的信息素,戚雪砚头晕目眩,浑身哆嗦,手指奋力甩开匕首,在对方颈间摸索,捂住那流血的伤口。
再深一点就要划破动脉了。
“……”纪钦栩。
他终于忍不住抽噎出声。你在干什么呀纪钦栩。
泪水浸透了眼罩,从下面的缝隙大颗大颗滚落,精致的下颌变得冰冷而湿润,唇瓣被他自己咬出了血迹。
标记着他的alpha平息了动作。
……
不知过了多久。
宽阔强势的拥抱和的寒霜般的气息一并抽离,随着步伐的声音远去,戚雪砚的世界重新归于平静。
他躺在冷却的皮沙发上,胸膛起伏,沾着血迹的手指捂住丝绸眼罩。
他不敢摘下,不敢叫出那个人的名字,是不愿意面对现实,也因为下面的眼眸从最开始就已经泪水模糊。
他意识到,自己好像喜欢上纪钦栩了。
所以第一时间摸到对方的脸就知道这人是谁,被这样突如其来地冒犯亲吻,心中也更多觉得甜蜜,喜欢到每次一想到对方,眼泪就怎么也止不住。
他以前根本不爱哭的。
眼罩终于摘了下来,看着手指上混着泪水的血迹,戚雪砚伸出舌尖,很轻很缓地舔舐了一下。波光粼粼的眸子迷离而朦胧。
……
酒吧门外。
这次一起来的是柏荣,他靠在墙壁上守着昏迷的贺靖风和一地保镖,余光着观察室内的情况。
嘶。
他颇为牙疼地揉了揉腮帮子。
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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