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煜晟的身体随着对方拽他的动作往前倾,倒是格外顺从地任由人死死扣住自己的衣领,看着没有丝毫的反抗。
只一双眼尾微微下垂的眼睛含着笑似的将易铮从头打量到尾,像是只慢慢在草丛里爬行的软体动物。
那目光淬着毒,连一点掩饰的笑意都没了。
那双眼睛只是安静地望着易铮,不知道脑子里在想着些什么。
“看你”
易铮嘴里这句带着硝烟气的钉子还没从嘴里生出来,就见林煜晟在背着赵之禾的角度突然朝他笑了下。
那张讨人嫌的唇微微张合,默声吐出了几个字。
易铮在微微一愣之后,原本只是阴着脸的人顿时像是被挑衅到的野兽,直接掐着人的脖子,将人狠狠掼在了冻得冷硬的车门上。
“你他妈再说一遍”
这几个字似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易铮的脸上竟是诡异地露出了几分兴奋。
他的眼睛死死钉在林煜晟的脸上,似是等着他说些什么。
而另一边,林煜晟不避不闪地任由自己的肩胛骨撞在车门上,发出一道令人毛骨悚然的“咯吱”声。
他吃痛地闷哼了一声,脸霎时看上去比雪还要白上几分。
他的右臂无力地从身体上垂了下来,像是一条在沸水里泡软了的面,看着像是脱臼了。
眼泪“哗”的一下就从林煜晟的眼眶里掉了出来,偏偏主人还故作坚强似地欲哭不哭。
他只是静静望着赵之禾的方向,眼神看上去有些怯。
林煜晟没有回答易铮的话,只是微微咬着下唇,朝着赵之禾吐出了几个字。
“对不起啊阿禾,我不知道你们在车里”
剩下的几个字被他咬在了唇里,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只撇过头去没有去看站在对面的两人。
眼泪似是不争气地因着重力影响而安静地从脸侧滑了下来,看上去有多可怜就多可怜。
一切都在电光火石间发生的,还未等赵之禾出声,林煜晟的这副做派就像是跳在草垛上的火星。
在本就因来之不易的亲昵被打断而愤懑的易铮头上,泼上了一大罐油。
“妈的你恶心不!”
可还没等易铮的拳头落在林煜晟的脸上,一只手就率先从他的背后伸了过来,拦着了那只猛猛挥出去的拳。
待双眼通红的易铮朝来人望过去的时候,赵之禾只是看了他一眼,将手往下压了压。
那只梗在半空中的手,就被他轻而易举地挡了下来。
“行了。”
赵之禾的语气没什么起伏,说着他就将易铮的拳头握在了手里,成功让对方刚要烧起来的火“呜咽”一下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青年露在空气里的脖子上还明晃晃地带着刚才吻出来的痕迹,梅花似的印子长在这人的脖子上漂亮的不像话。
而赵之禾似是也不怎么觉得这东西长在自己身上别扭,见易铮不动手了,就转身在林煜晟面前蹲了下去。
他的手搭在膝盖上,淡声问还坐在地上的人。
“你能走吗?”
林煜晟望着过来主动问自己的人,突然晃了下神。见赵之禾一眨不眨地望着他,便轻轻点了点头。
“那你自己站起来吧,我要迟到了。”
“阿禾”
林煜晟仰着头望着他,见人低头看他,就歪着头笑了笑。
“你拉我一下吧,我脚刚才好像扭到了”
赵之禾没出声,只默不作声地看着他,一时也没动。
林煜晟就任由那双眼睛打量着自己,眼睛眨也不眨,看上去很乖。
易铮突然有一种自己被晾在一边的感觉,他怎么也想不通,明明刚才还和自己吻得火热的人,怎么转瞬之间就又能像没事发生一般,旁若无人地要护在别人身前。
更何况对面这个连人都算不上。
“你什么意思?你要跟他走。”
易铮的眸子泛着红,他的头一寸寸拧了过去,朝着赵之禾喊的时候,还带着再明显不过的委屈与不甘。
那张凶狠的脸看着丝毫不让人怀疑,他是不是下一秒就会跳起来把人咬一口。
赵之禾蹙了下眉,似是没有反应过来他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应。
“我不是说了我有事吗。”
“你没说你是和他有事”
易铮愤懑地补充道。
赵之禾看了他一会,似是在思索什么,最后才说了一句话。
“易铮,你真奇怪。”
易铮愣了下,他感觉自己像是一条狗,突然被从热乎乎的被窝里揪了出来,一脚揣进了冰窟窿里,张着嘴半晌没有说出来一个字。
真奇怪
易铮知道赵之禾是在说什么,他以前从来不觉得思考别人话里的潜在意思有什么意思,哪怕是以前的赵之禾,对他而言也是这样。
所以无论赵之禾以前想不想和他参加那些酒会,想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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