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小的时候,我母亲有头疼的老毛病,父亲年轻的时候经常帮她按。
后来父亲不怎么按了,母亲就让我学了。”
赵之禾听着这话“哦”了声,若隐若无间竟是问到一股淡淡的酒香。
他有些疑惑地看向了宋澜玉,看他眼神清明,于是便愣了下,发自内心地感叹了一句。
“你爸妈感情真好。”
宋澜玉轻声“嗯”了一句,嘴上却只是笑着。
“嗯,算是吧。不过可能也是因为感情太好了,我母亲不怎么喜欢我,毕竟我不怎么”
“什么你不怎么?”
似是聊天聊得久了,赵之禾的情绪也就渐渐松弛了下来。
可能是林煜晟昨天在他面前诋毁了宋澜玉的缘故,赵之禾现在天生对这种话题有些过敏。
更何况宋澜玉对他一直很好,导致赵之禾一听这话就只蹙眉。
听见那个“我”字,他就知道宋澜玉是要从自己身上找原因了。
虽然宋澜玉表现得不是很明显,但是他多多少少能看出宋澜玉似乎在某些时候有些奇怪。
尤其是宋澜玉对待他自己的态度,有些说不出的怪异,最明显的例子就是他上次自残让易铮背黑锅的事。
这人对他自己似乎总不怎么上心,反倒是对其他人的事很重视。
宋澜玉的生活除了做实验就是待在家里看书,在刚认识两人还不熟的时候,如果赵之禾不主动找他沟通实验的事,宋澜玉甚至可以一天都不说话。
赵之禾觉得他这样是有些怪的,也有可能是赵之禾身边的其他人都不是这样的性子,反倒是一个比一个自信。
而宋澜玉就像是一池幽深的水,照得出来来往往所有人的神采,也看得见池底的绿苔。
可偏偏就是看不清他本人到底是什么样子,似乎除了笑,就没什么其他明显的情绪起伏了。
有时候像个过于完美的玉雕,却没什么人气。
赵之禾想到这,有些烦躁地蹙起了眉,便在宋澜玉惊讶的眼神中翻了个身,撑着脸看他。
“你怎么老是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啊,就算别人不喜欢你那是别人的问题,和你有什么关系。”
赵之禾说到这,似是觉得擅自当着儿子的面评论人爹妈的是非有点没品,就绕了个边。
“和你相处的每一个老师都很喜欢你啊,你还有自己的后援会来着。
你要出去吼一嗓子,一群人估计都要贴上来。”
赵之禾的头发散在脑后,从餐厅出来后他的唇就一直很红。
宋澜玉知道很熟悉那张唇的颜色,也知道是被吮过的样子。
可他自始至终没说什么,只是像现在这样安静地、专心地望着赵之禾的眼睛
望着望着就很容易移不开眼
指尖那种酥酥痒痒的感觉,又一寸寸缠上了他的骨头。
“别!你要是还不讨人喜欢的话,那其他人都得找棵树吊死了。”
赵之禾夸张地摆了摆手。
宋澜玉看着他,突然笑了下,打趣似地调侃了一句。
“我没你说得那么好,别人也不见得是这么看我,之禾,总会有人在你面前说我的不”
他其实说这话也只是想给赵之禾上上眼药,防患于未然,
但话未说完,就见趴在床上看着他的青年面色似是有些古怪,疑惑地反问他。
“别人又不了解你,我为什么要听别人的话?”
窗外朦胧的光线被窗棂切割成柔和的菱形,温柔地拂过赵之禾的身体,渐渐停留在他有些凌乱的碎发上。
宋澜玉一动不动地看着他,面上的笑容罕见地淡了几分。
只是安静地凝视着那寸驻足在青年眼角处的胧白碎光,轻声问道。
“但这些声音多少总会存在不是吗?”
赵之禾撑着脸看他,那双桃花眼因为近半年发生的事已经多了丝疏离的冷气。
此刻却因着这个慵懒的姿势,而荡开一种不可忽视的专注,专注到——
宋澜玉竟是产生一种错觉,仿佛这个人的眼里真的就只有自己。
青年的声音不高,甚至还带着点趴卧时闷闷的鼻音,却像一颗投入池面的石子,在此刻清晰地荡开了涟漪。
“可这种人迟早会有说不出这话的一天啊。”
赵之禾的语调放得很轻,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笃定,这句话像云似地缓缓飘了过来。
宋澜玉清晰地从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此刻微僵的身影,正被一种极为澄澈清透的神采缓缓包裹着。
“在那之前,我相信你不就行了”
空气仿佛凝滞了,窗外带着涩味的雾气,远处家长喊着孩子回家的声音,似乎都在这一刻褪去。
世界被抽离得只剩下这个房间,这张床,和赵之禾那张张因为没有得到回答,而略显疑惑的脸。
赵之禾被宋澜玉望得有些尴尬,以为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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