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的时间,便在赵之禾瞪着眼睛傻傻看着他的时候回复了正常。
“还有事吗?”
“有吧?”
他向来不怎么会和人解开误会那一套,主要是“解开误会”这词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都在赵之禾这里存在感颇弱。
他的性格很少会和正常人之间存在什么当场解不开的误会,而和易铮之间解决误会的方式就更简单了——打一架,百病全消。
但他总不能和宋澜玉说“嘿,我们来打一架吧”。
那样估计也不用提什么以后了,他可以当场洗干净脖子,等着那个鬼系统来讨债了,于是他有些不自然地放低了语气。
“我就是想问,我做错什么了吗?”
说完,他似是又想起了刚才的那个误会,僵硬地补充了一句。
“不是刚才那个,刚才是我不小”
“为什么问这个?”
宋澜玉立在门口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道。
赵之禾愣了一下,老实地开口。
“你不怎么和我说话,我就想,是不是我哪里惹你生气了。”
“没有。”
说完这一句,宋澜玉便要转身离开,赵之禾这回却是手疾眼快地拉到了他的袖子。
“那你为什么,不是,我们在研讨会的时候不是还很好吗?”
宋澜玉低头看向对方拉住自己的那截袖子,这人似乎用了很大的力,指节都泛着红。
原本该打开这只手的,但鬼使神差的
他想起了林煜晟递在半空的那支开的格外刺眼的向日葵。
“我说不说话很重要吗?”
赵之禾拉着人的手一僵,想也没想就斩钉截铁地回道。
“当然重要!”
宋澜玉的目光锁在他的身上,声如坠珠地一字一句道。
“为什么?”
“因为你对我很重要!真的!”
“我重要?”
赵之禾说这话时没有丝毫的迟疑,宋澜玉在那双宛如夜色般的眸子里,清晰又精准地捕捉到了自己的影子。
那张面无表情的脸,那张属于自己的脸,正隔着那双透亮的眼睛审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他试图从对方的脸上读出哪怕是一点欺骗的味道——但是没有。
无论是被困进赵之禾眸子里的宋澜玉,还是被赵之禾拉住袖子的宋澜玉,都得出了两个结论。
一、赵之禾没说谎。
二、赵之禾可能是想让他当小三。
“很重要?”
“很重要!”
宋澜玉兀自审视着面前的人,目光似乎深深刺进赵之禾的皮肉深处,试图在里面剜出一些虚情假意。
他微微抬步,朝着赵之禾的位置一点点逼近,伸手想要去碰他垂在胸前的那缕发丝。
“一直重要?”
赵之禾这次却是没答话,望着近在咫尺的脸他有些怔愣,本能地侧头一躲,但宋澜玉却依旧捉住了那缕匆匆逃走的发丝。
发丝被轻微扯动的麻痒感,酥酥麻麻的一路向上攀,带着些若有若无的甜味。
宋澜玉的手微微张开,朝赵之禾露出了掌心中稀碎的糖霜。
“沾到了。”
他淡声道。
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宋澜玉,赵之禾几乎有些不敢置信,自己居然就这样轻易地和对方重归于好了。
难道自己还真有什么交际的天赋不成
他望着茶汤里倒映出来的那张略显惊讶的脸,拿着茶匙搅了搅。
“要加奶吗?”
宋澜玉拎着一个小壶往自己的茶杯里加了一些,抬头顺势问了他一句,赵之禾摆了摆手,想了想又改口提道。
“方便的话,能给我颗糖块吗?”
察觉到对方探究的眼神之后,他这才想起来兰克区的人不怎么吃糖。
这种高热量且有害健康的调味品,在上层圈子不怎么受欢迎,甚至有好事者认为,只有费尔都区的下等人才会沉迷这种安慰剂。
所以糖这种东西就算是有,也大多只是做个面子工程,来展现兰克区的物资丰富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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