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好心没好报!
应希费尽口舌解释,那可恶的卫斯理却仍旧半信半疑,还要逼迫她把那杯红酒喝下去自证清。
虽然后来应希也找准机会反灌回去了……
记忆不由自主飘回那一夜,她清晰记得:殷红的酒液沿着对方的下颌一路滑落,浸透衬衫领口,几乎染透了整片前襟——
画面香艳。
有点涩情。
尤其是当事人那副从容中带着几分挑衅的表情——卫斯理想当然地以为,这是应希别出心裁的情趣。
哈哈,看似是情趣别说小公爵被搞得乱七八糟的也挺好看的,但是——!
实则她是认真灌酒的,狠狠灌,一杯接一杯,根本不给他喘息的余地——
来自希希大王的凶狠报复——
卫斯理宿醉第二天醒来的头痛可不由她负责……
……咳,扯远了。
总之这一次,她绝不会重蹈覆辙。
应希打算等到薄嘉明发出求救信号再出手,这样她就完全洗清嫌疑,堂堂正正、做他实至名归的“恩人”。
……
——出了点小意外。
应希微微动了下有些发僵的肩膀,低头看向自己被紧紧攥住的衣角——那只手修长、指节分明,此刻却用力得几乎泛白,将她的衣料绷成一条直线。
她再次重复:“薄嘉明,你清醒一点。”
薄嘉明抬起头,脸颊泛着不自然的潮红,可那双眼睛却强撑着睁开,神情竟显出几分近乎倔强的冷静。
看来不是蒙那什么汗药,而是春那什么药……
“我……很清醒。”他一字一顿地说,嗓音低哑,逻辑勉强连贯,却掩不住底色的虚浮。
意志力不行啊大明星。
应希一边在心里蛐蛐他,一边尝试将自己的衣角从他手中抽出来。可他攥得极紧,仿佛孩童牢牢抓住唯一一颗糖果,连糖纸都被揉得皱成一团,不肯松开分毫。
她犹豫两秒,仗着他脑子不太清楚,伸出手去,试图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
薄嘉明的指节深陷进衣料的纤维中,她耐心地、轻轻地用力……实话实说,有点像拔萝卜。
还是颗执拗的萝卜。
只是大明星的手指修长、白皙,指节分明,和真正的萝卜迥然不同。
他的指尖有些湿漉漉的,触感微热。
指腹有些许薄茧,她依稀想起他接受的采访里提到自己从小学习乐器,至今已有十多年。
应希不由自主走神:哎,这么说来,他还是个学音乐出身的艺术生……不会也能弹钢琴吧。
啧。
精神一振。
她赶紧甩开对方马上又要缠上来的手。
希希大王是来见义勇为方便以后挟恩图报的,现在要是趁人之危捡了漏岂不是结仇?!
应希抬手按了按突突跳动的太阳穴,试图解释:“我已经叫了……”
话未说完,却被他打断。
薄嘉明浅灰色的眼神其实已经有些涣散——俗称双眼发直,却仍固执地望向她所在的方向。他原本坐在床沿,此刻却几乎半扑过来,带着一股温热而不稳的气息。
应希反应极快,向后退了一步。
“别走。”他扑了个空,却仍拦在她面前,低声说道。
那语气不像命令,更像一句蒙着雾气的、无意识的恳求。
“……”
应希一个激灵。
不是为啥这场景似曾相识啊。
不是哥们儿你怎么不按套路来啊!
套路是什么?
——套路是薄嘉明此时应该怒目横对怀疑她不怀好意,应希再自证清白与他保持距离并安心等待医生救援,此过程里他半信半疑小心谨慎,最后发现应希真是正人君子,悻悻改观感激涕、呃,感觉他不会感激涕零……
总而言之,我现在拿的怎么像是无脑开后宫的剧本啊!
刚才尬聊获得美人芳心,现在就要意外和美人滚床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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